很明显,季星海的这次相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季星榕恨不得将人拉过来痛揍一顿的时候,他却自我感觉很良好,觉得不算亏,毕竟又交到了一位好友。
那就是袁寻。
季星海毕竟常年驻扎北疆,对于京城反倒没那么熟悉,现在有这么个风趣幽默的公子闲暇时候带着他玩,倒也确实有助于消磨时光。
否则,他心里总会因为那个独自漂泊在外的小祖宗拉扯着。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
今天,袁寻又约他去京城郊外踏春。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踏春,而是带着厨具,就地采食,就地烹调。
他的信送到的时候,季星海正在书房里看中原传来的信,说那边世家乡绅圈地严重,老百姓多沦为隐户,日子苦不堪言。
他们对土地改革抵抗强烈,起先是搞了几次刺杀,没成功。
前几天居然爆发了小范围的暴乱,有钦差受伤。
季星海盯着最后四个字,心里一片乱麻。
小五功夫好,一定不会是他。
这臭小子,走了一个月居然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果然还是个孩子,兴致来得快,去的也快。
恰在此时,朱管家送上了袁寻的邀请函。
季星海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将密信放下,颔首道:“出去走走,也好。”
因为袁寻信里说都准备好了,所以他索性提了两瓶好酒,只身前往。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出门不久,一个风尘仆仆却满眼喜色的人骑马冲到了将军府门口。
*
京郊风雨亭中,袁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炒好调料的煮锅,以及精铁打造,用来炙肉的平盘。
他们亭子前面还有一条波光粼粼的浅水河,如果兴致来了,下去捉两条鱼亲自烧来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袁寻用心的摆好最后一盘清口的水果,抬头时正好看到提着酒而来的季星海。
当即用力招了招手,喊道:“微光兄。”
季星海神色愣了一下,上前后笑道:“除了霍青,极少有人喊我的字。”
袁寻当即有些受惊,“那我是不是太冒犯了?”
季星海摇摇头,“无妨,既然是朋友,那计较太多,反倒拘谨。”
说罢递上手里的酒,“上好的梨花白,刚好配这桌好菜。”
袁寻接过,神情带着些不常见的鲜活,“错,是配这无限好春光。”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入座。
而此时稍远些的树后,正藏着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
他的衣服没来得及换,身上依旧是风尘仆仆,只是这会子连眼里的喜悦也没有了。
他想起满府里找不到季星海时,朱管家的话。
“将军啊,他又去赴袁公子的约了,咱们将军也真是的,明明相中的是人家妹妹,现在却只跟哥哥玩。”
朱管家虽然嘴里埋怨,但面上还是笑着。
“不过这袁公子是真的有趣,只要咱们将军不高兴了,有他在,准能哄好。只可惜是个男子,否则家世相貌都这么匹配,照老奴看,直接娶回府里更好。”
见小五神情似是不好,朱管家赶忙找补道:“不过说到底,咱们将军最疼宠的肯定是二爷了,所以等将军回来,二爷也多劝着点,将军府也该添个女主人了。
小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用什么神色问出的地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疯似的跑出将军府。
只记得自己转身离开后,朱管家一脸被吓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