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水龙与火焰利爪碰撞的瞬间,水汽蒸腾,形成漫天白雾。齐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灵脉剧烈震颤,脚下的地面瞬间下陷数尺,龟裂的纹路蔓延出数十丈远。他抬头望去,只见青金灵剑的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而那头实体驳也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独角上的光泽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好强的力量!”齐乐心头一沉。这股神罚之力与旱灵之力交织,竟连实体山海兽的水灵韵都难以完全克制,远超寻常的山海异兽。
鼓一击未中,再次发出一声嘶吼,龙身在空中一个盘旋,周身的赤红火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齐乐与驳狠狠射来。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石头都熔化成岩浆,滚滚流淌。
“齐小子,我来挡!你再召帮手!”九尾狐厉声喝道,她猛地从穹顶跃下,九条狐尾同时甩出,金色的狐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盾牌,挡在齐乐与驳身前。
“轰——!”
赤红光柱与金色狐火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金色结界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结界上的狐纹开始褪色、剥落,不少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九尾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俏脸上满是凝重,九条狐尾的光泽都黯淡了不少。
而空中的鼓却没有丝毫停顿,它似乎被这一击彻底激怒,龙身再次俯冲,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齐乐,而是被金色结界困住的星盟与圣廷众人。那些人方才曾试图用禁锢网与圣光锁链束缚它,此刻在鼓的眼中,都是必须毁灭的猎物。
“不好!”齐乐脸色大变。若是让鼓冲破结界,以它此刻的凶性,罗玛都城必将化作一片焦土。他来不及多想,再次拍向《山海经》,喝道:“胜遇,助我!”
又是一道金色灵光飞出,化作一只形似翟鸟的异兽,身披五彩羽毛,翼展丈余,正是同样被收服的山海兽胜遇。胜遇天生带有祥瑞之气,实体降临的瞬间,周身便弥漫开一层淡金色的光雾,所过之处,鼓散发的戾气竟被稍稍压制,连空中的旱云都淡了一丝。
“胜遇,以祥瑞之力困它片刻!驳,控水为牢!”齐乐厉声下令。
胜遇鸣叫一声,双翼展开,五彩羽毛飘落,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绳,朝着鼓缠绕而去;驳则再次凝聚水灵韵,地面渗出的水汽汇聚成三道水墙,呈三角之势,试图将鼓困在中央。可鼓周身的神罚之力太过霸道,光绳刚触碰到火焰便开始燃烧,水墙也被蒸腾得白雾弥漫,只能勉强减缓它的速度。
齐乐趁机一步踏出,山海步运转到巅峰,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鼓的身前。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山海经》猛地爆发出万丈光芒,书页中浮现出无数山海异兽的虚影——饕餮、穷奇、毕方、混沌……这些都是山海经中十分强大的异兽,但齐乐只在山海经中看到过,也许天下人间的灵气如今并不足够它们出现,只能召唤出虚影,力量不足本体一成,能力也大幅缩减,饕餮无法吞噬灵韵,只能发出威慑性的嘶吼;毕方的火焰微弱得如同烛火,根本无法伤人。
但这数十道虚影环绕在鼓的周围,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山海异兽的本源威压叠加在一起,即便只是虚影,也让鼓的动作微微一滞。
“鼓!”齐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决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鼓的耳边,“你忘了当年帝斩你时的痛苦吗?忘了被封印万年的孤寂吗?这神罚之力本就是枷锁,你要让它彻底吞噬你的灵智,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吗?”
鼓的俯冲之势猛地一顿。它的人面微微抽搐,赤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迷茫,仿佛被这声音唤醒了深埋心底的记忆。周身的火焰稍稍收敛了几分,神罚之力的波动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齐乐心中一喜,正要让胜遇加大祥瑞之力的输出,趁机净化鼓体内的戾气。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与贪婪,如同毒蛇的信子,刺得人耳膜发疼:“神罚之力?上古凶兽?还有这么多山海异兽……齐乐小儿,真是天助我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黑色的身影踏空而来。那身影羊头人身,身披黑色鳞甲,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如同墨汁般粘稠,所过之处,连阳光都被吞噬。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的黑暗气息与鼓身上的神罚之力竟隐隐产生了共鸣,鼓体内的戾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再次躁动起来,赤红的火焰又旺了几分。
齐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认得这股气息,更认得这羊头人身的模样——那是即便西王母消逝都未曾出现的,潜藏在天下人间许久的羊头人身神,羊俊!
羊俊悬浮在半空,羊头转动,贪婪的目光扫过鼓,又落在齐乐手中的《山海经》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地笑道:“当年没能完全夺走你的山海经,今日倒是送上门来。鼓的神罚之力,加上这些山海异兽的本源……有了这些,我便能突破桎梏,返回天上世界!”
他抬手一挥,周身的黑暗气息化作数十道黑色触手,朝着鼓与齐乐同时抓来。触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异响,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