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中,蛊神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虫身寸寸碎裂,无数魂魄从虚影中挣脱出来,朝着天空飞去,而那些噬灵蛊则在能量冲击波中被尽数湮灭。洞穴中的羊俊面色煞白,嘴角喷出一口黑血,显然受到了重创,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反而变得更加炽热:“即便你们能破了蛊神虚影,也挡不住蛮荒大军的入侵!用不了多久,蛮荒裂隙便会全面爆发,到时候,整个人间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他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洞穴深处逃去,试图借助蛮荒浊气的掩护遁走。夕眼神一凝,魂火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想走?留下命来!”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洞穴深处,只留下淡淡的魂火与蛮荒浊气的气息。
七彩光柱渐渐消散,符文穹顶的光芒虽依旧黯淡,却不再继续崩塌,血气与蛮荒浊气的浓度也渐渐降低。齐乐收起《山海经》,面色苍白,显然刚才的全力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许轩、蚩清也各自调息,周身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各方势力的修士们瘫坐在地,脸上露出疲惫却庆幸的神色,刚才的对决,已然耗尽了他们的全力。
“看来,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齐乐望着洞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羊俊虽受重创,但并未身死,而且他口中的蛮荒大军,恐怕很快就会降临。我们必须尽快修复阵法,联合各方势力,做好应对蛮荒大军的准备。”
许轩点点头,浩然正气缓缓流淌,修复着体内紊乱的经脉:“内鬼虽已清理大半,但不排除还有漏网之鱼。接下来,我们既要防范暗中的算计,也要加快联合防线的构建,否则,一旦蛮荒大军全面入侵,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荒原之上,风沙渐渐平息,符文穹顶的淡金色光芒重新变得稳定,只是那道被蛊神虚影踩出的凹陷,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提醒着众人刚才的凶险。而在洞穴深处,夕与羊俊的追逐仍在继续,一场新的交锋,正在黑暗中悄然上演。人间修炼界与蛮荒的博弈,已然进入了最为关键的阶段,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洞穴深处并非天然形成的通道,岩壁上刻满了扭曲的虫形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紫色的幽光,将通道映照得诡异而阴森。蛮荒浊气在这里浓郁到近乎实质,化作丝丝缕缕的黑雾,缠绕在通道两侧,触之即令人经脉发麻。夕的魂火在周身燃烧,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将浊气隔绝在外,她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紧紧锁定着前方逃窜的黑色身影。
羊俊的速度极快,周身的噬灵蛊化作黑色披风,拖拽出长长的残影。他时不时回头冷笑,指尖凝结出黑色蛊印,朝着身后的夕掷去。蛊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噬灵蛊,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夕扑来。这些蛊虫经过血气滋养,毒性更强,即便被魂火灼烧,也能顽强地向前爬行数寸,试图穿透屏障。
“束手就擒吧,羊俊!”夕的声音冰冷如霜,魂火长剑再次凝聚,朝着羊俊的后心斩去,“你勾结蛮荒,今日注定难逃一死!”
羊俊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癫狂:“死?我可不会死!”他猛地转身,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岩壁上的虫形符文瞬间亮起,通道两侧的岩石轰然炸裂,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岩石中涌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通道,形成一道蛊虫墙,阻挡了夕的追击。“这洞穴是上古蛮荒遗留下的蛊巢,在这里,我便是主宰!”
夕眼神一凝,魂火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朝着蛊虫墙席卷而去。然而,这些蛊虫并非普通的噬灵蛊,它们体表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甲壳,甲壳上刻满了与岩壁相同的符文,魂火灼烧在甲壳上,竟只能发出“滋滋”的声响,难以将其彻底焚毁。更诡异的是,死去的蛊虫尸体迅速融化,化作黑红色的汁液,融入岩壁的符文之中,让符文的光芒愈发炽盛。
“这些是‘不灭蛊’,以蛮荒浊气为食,不死不灭!”夕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羊俊竟能掌控如此霸道的蛊虫,“你为了修炼蛊术,到底残害了多少生灵?”
“生灵?在我眼中,不过是滋养力量的祭品罢了!”羊俊抬手一挥,岩壁上的符文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光束,光束交织成网,朝着夕的周身缠绕而去,“西王母大人赐我蛮荒传承,便是要我清理掉你们这些阻碍蛮荒崛起的蝼蚁!”
就在黑色光网即将触碰到夕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戟风突然从通道入口处射来,精准地劈在光网上。“嘭”的一声巨响,光网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蚩清的身影如同战神般出现在通道中,方天画戟上的暗金色道韵流转,周身血脉纹路暴涨,他怒视着羊俊,声音如同惊雷:“残害生灵的败类,也敢妄谈崛起!”
原来,蚩清在解决掉蛊母残躯后,担心夕独自追击会有危险,便立刻循着气息赶来支援。他的到来,让局势瞬间逆转。蚩清手持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朝着羊俊冲去,暗金色的戟影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将涌来的不灭蛊尽数斩碎,即便蛊虫尸体融化滋养符文,也跟不上他斩杀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