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点头,带着十二名排爆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北侧入口。
多诺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旋即对着国土安全局的战术频道只说了一个字。
“冲。”
格兰特老头子是最后一个动的,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柯尔特1911,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拍了拍邮政检查局指挥官的肩。
“把咱们的人带上。记住,恐怖分子的臂弯上都缠着明黄色的绸缎条!见到那样的人,不要有丝毫的犹豫,给我清空弹夹.”
指挥官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格兰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敬了个礼便跑步离开。
索恩站在原地,看着十一支武装力量如潮水般涌向体育场的各个入口。
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分钟里变换了无数次,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挣扎,从挣扎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坦然。
旋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部加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杨先生!”索恩的声音恢复了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种沉稳,只是微微发颤,“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他们已经进去了!”
电话那端很快便传来了杨旭懒洋洋的声音,“麻烦你了,索恩先生!我们会牢记您的帮助的!”
“那…”索恩的声音变得急不可耐,但依旧不得不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作战人员,生怕他们听到自己所说的话,“我的女儿,她还好吗?”
“我好她才能好!我要是死了,你们父女这辈子就可以再也不用互相打扰了!好好干活,我是不会吝啬给你们好评的!”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根细针刺进索恩的耳膜。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被夕阳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体育场内,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成片成片的自动武器咆哮,夹杂着爆炸物在密闭空间里发出的沉闷轰响。整座体育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各个入口处向外冒着硝烟与尘埃。
方硕带着张宁宁七人在废墟间穿行,身后时不时传来追击者的呵斥与枪响。
“这边!”方硕猛地停住,侧耳倾听片刻,旋即拐进一条被碎玻璃覆盖的消防通道。
孙存鑫脚下打滑,镔铁大棍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火星,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就见通道尽头躺着几具尸体。
清一色的白袍,左臂明黄绸缎,死状各异。
有的胸口凹陷,有的脖颈扭曲,还有一个被某种利器从肩到肋斜劈成两半,血还没完全凝固。
“这里被人光顾过了!”方硕只看了一眼,“快走!”
众人加快脚步,踩过那些尚温的尸体,拐过三个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
金属撞击、骨骼碎裂、还有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方硕神色一凛,手中金锏横在身前,“你们退后!”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拐角处猛地炸开一团金光,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混凝土碎裂,那人胸口凹陷,嘴里喷出的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紧随其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挂着狰狞的笑,抹着嘴角淌下来的鲜血,提着一柄沾血的武士刀缓缓迈步而出。
“是佐久间?”张宁宁微微皱眉。
“嗯?”佐久间宗介正好回头看见他们,脚步微顿,脸上的笑容迅速变得灿烂非常。“是你们啊!那个姓齐的家伙在哪里?”
方硕没有回答,金锏在手中微微一沉,锏身表面那层暗哑的金属光泽像是活过来一般,隐隐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芒。
佐久间宗介歪了歪头,沾血的武士刀在身侧随意地垂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那具被他一脚踹飞的尸体缓缓从墙上滑落,在灰白的混凝土表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拖痕。
“不说话?”佐久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没劲!你们找几个机会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等一个好时机和他好好打上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