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已有更多身影从暗处走来,其中一道身影赫然是巴铁代表团领队比拉勒。
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在这里藏身的足有四十多人,有巴铁代表团全员,苏俄代表团全员,窝阔台汗国代表团全员此外还有几个南非联盟代表团的成员。
张宁宁等人熟识的人基本都在,赛义德、伊万、卡捷琳娜、卓力格、其其格、巴雅尔是一个都不少,但是每一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张姑娘,你们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比拉勒问道,说着还往几人身后瞧了瞧。“戴先生呢?”
“戴队去吸引火力了,我们是外出寻人,结果没寻到,碰巧才赶过来的!”张宁宁说。
“那杨先生人去哪了呢?”窝阔台汗国代表团领队温特皱着眉道,“我们这些人之前也一直在找你们,也不瞒你们,我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保护这些年轻人很困难!若是有杨先生在这里,他们应该都可以安全离开的!”
温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硕收了无畏印,金锏垂在身侧,目光在四十余张疲惫而紧张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团成员,此刻都像是被暴雨驱赶进同一片屋檐下的旅人,眼神里混杂着庆幸与不安。
“杨旭不在这里。”方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且就算他在,他也绝对不会帮助你们的!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没好处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
方硕话音刚落,人群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温特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阿列克谢粗声打断。
“这话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杨先生是个高手不假,但是他没有理由帮助我们这些人!我们的未来应该由我们自己来守护,若是强加于他人身上,我们这些领队还不如直接找茅坑淹死算了!”
阿列克谢说着呵呵的笑了笑,而后看向方硕上下打量了一眼。
“阁下修为不错,还未请教姓名!自我介绍一下,苏俄克格勃稽查处,阿列克谢·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华夏北直隶代北市临安街道派出所,方硕!”方硕礼貌回道。
空气在方硕自报家门后凝固了片刻。
阿列克谢浓眉微微上扬,那张经历过车臣硝烟与西伯利亚寒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介于难以置信和某种粗粝的敬意之间。
“派出所?”阿列克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俄语口音把这三个汉字咬得格外生硬,“你是说,你们那个…处理邻里纠纷、抓小偷小摸的…派出所?”
“正是。”方硕面色如常,金锏在身侧纹丝不动。
阿列克谢沉默了两秒,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满是弹孔和血污的停车场里回荡,震得头顶一辆SUV的碎玻璃又簌簌落下几片。
“好!”阿列克谢一巴掌拍在方硕肩头,那股子俄式豪爽劲儿几乎要把普通人拍个趔趄,“老子在格鲁吉亚打过仗,在叙利亚挡过子弹,还是第一次在国外看到他国的片警啊!不过哈,你们这真是够夸张的,一个派出所的普通民警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你们这个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没什么,小道尔!”
方硕说着又重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却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眼下的情况着实糟糕得很,这里面虽然有四五十人,但绝大多数人都挂了伤,披了彩,其中还有三四个显然是受了重伤,需要紧急治疗才好。
比拉勒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额头上那道被弹片擦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方先生,我们在这里躲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外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们找没找到出去的路如果一直困在这里我们倒还好说,但是这有几个重伤的人员,需要及时救治啊!”
方硕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也是一路打过来的,并没有找到可以供给进出的通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原来能够出去的通道应该是被人炸毁了或者是在整个体育场内设置迷阵,让咱们一直在里面打圈子!”
方硕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阿列克谢一拳砸在旁边一辆丰田皮卡的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凹陷。
“妈的,我就知道利国佬没有什么好心眼儿!我自认为方向感很好,结果在这个鬼地方他妈转了这么多圈,一直在原地打转,原来是因为这么个道理!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那天直接把贾斯伯的脑袋拧下来。”
“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这帮所谓的恐怖分子貌似不想让任何人活着出去,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将体育场都炸毁,把所有人都埋在这里!”温特阴沉的说。
“我们死不要紧,重点是这帮小猴崽子们啊,操他妈的,老子把人好好的带出来,结果他妈的一个带不回去,这罪过才他娘的大呢!”阿列克谢叹气道。
方硕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几个重伤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