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两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缓缓摊开手掌,手心里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缝隙滴落着。
滴答、滴答……
监狱外,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手里端着份报纸,假装很认真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辆警车。
直到看见有人上车后,车子启动朝着潘家园那片驶去。
他这才放松警惕,骑着辆二八大杠,匆匆朝着相反的方向。
二十分钟过后…
一片民房区,这里巷子错综复杂,七拐八拐的。
不熟悉的人进来了,肯定得迷路。
穿过一个小胡同,来到一扇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滚进来吧!”屋里有人发话了。
吱呀,生锈的门轴转动着。
屋里光线昏暗,白天也得开着灯,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走了没几步,前边是一辆轮椅,上边坐着个六十多岁,头发斑白的男人。
衣着得体,打理很精致。
但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掩身上的臭味,让人不受控制捂着鼻子。
轮椅上的男人,随手操起根立在墙根的棍子,对着来人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怎么?嫌弃我身上有味道,当年要不是我拉你们入伙,一个个早就饿死了!”
贾道光吃痛捂着脑袋,明显感觉到窜起个大包,疼的都掉眼泪。
但当着老人的面,却不敢发作,脸上堆着笑容。
“哪敢,您是我们这伙人的衣食父母,孝敬您还来不及。”
老人正是被认定,早就已经死了的裴海龙,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他身形略显削瘦,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翡翠扳指,另一只手盘着对核桃。
两条腿被废了,手上的功夫不能忘,再不找点事锻炼,以后再也没有袖里乾坤,偷梁换柱这八个字。
“贾道光,我不是让你盯着点,你怎么跑过来找我,另一只眼也不要了吗?”
眼前老头的手段,贾道光领教过,四个字心狠手辣。
为了他忙前忙后的,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还是被挖了一只眼。
“哪敢,我是来找您汇报情况,公安局那个姓曹的,去了朝阳女子监狱,并且再次提审了白荷。”
听到这个消息后,裴龙海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泛起了精光。
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些年,原本以为没指望了,结果意外得到消息,李兵还活着。
“看来招数起作用了,白荷肯定会把我的事,一五一十说出去,往后我的日子就没那么安生了!”
“裴爷,我就不明白,您干嘛要这么做,猫在这儿过日子多好。”
贾道光多问了一句,哪有人把自己的罪行主动透露,这不就是自己找死。
“抛砖引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长了个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