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放下酒盅,心里盘算了一下。
开矿的启动资金,加上前期运行成本,眼下这笔钱是够用了。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夏柱国,自已对管理一窍不通。
“夏县长,这资金有了,下一步就是具体操办。我有个想法——这笔钱,不管是县里的、乡亲们的,还是我个人投的,都得有个明白人管着。您看,要不这账目上的事,还是您来牵头?”
夏柱国闻言,摆了摆手,态度很明确,不会去插手这些。
“林北,这话以后不要再提。我是县长不假,但也是以政府名义入股的一个股东。公是公,私是私,账目上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也不合适插手。再说,我这身份要是直接管钱,往后审计起来,县里有人该说闲话了。”
他把酒盅往前推了推,看着林北,眼神里有的只是信任。
“这事既然交给你操办,你就放开手脚干。我相信你的本事,也相信你的为人,至于具体经营、资金调配,你说了算,我不参与,也不会干涉,这是当初定好的规矩不能破。”
林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夏县长,您这是生怕我闲着。本来就一摊子事,这下又多了份管钱的差事。
看来我那护林员的活儿,是真得卸下来了,实在是抽不出空,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事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少,回想起来还是以前好啊,进山打猎多轻松。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赵刚在旁边笑着接话:“能者多劳嘛。护林员那份工作,换谁干都一样,只要认真负责,差不了多少。
可老金沟这个试点,离了你林北,还真转不动。现在县里多少人盯着这边?
上到地委,下到普通干部,都等着看咱们这试点能搞成什么样,你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搞试点这事儿,就连他跟老夏,两个县委最大的了领导,也得听林北的调用。
现在这小子成了老金沟里,真正的主心骨。
“这不是给你加压,是让你知道分量,你把这摊事干好了,老金沟发展起来,周边村子就有了奔头。
往后塔和的农村工作,就能打开新局面,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金矿办起来,把试点给我搞好了。”
赵燕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父亲的话头。
刚才一直没吭声,是在心里琢磨这事。这会儿想清楚了,便开口道:“爸,夏叔,林北,我插句话。”
她将目光转向林北,“这么多工作,全压你一个人身上,就算你本事再大,一个人也当不了好几个人用。
现在集资的钱刚到账,后面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发工资要钱,设备维护、日常开销,总不能什么事都等着你亲自过手,那你也忙不过来。”
是啊,林北是人,又不是机器,可以不停歇运转。
但赵刚跟夏柱国,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一切都得交给林北自已去解决。
“我的想法是,趁着金矿还没正式开工,先把财务这块架子搭起来。成立一个专门的财务部门——咱们现在规模小,叫‘财务组’也行。专门管三件事:一是资金进出流向,二是每个月工人工资发放,三是统计效益、核算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