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挖掘机,施工进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那些需要七八个人才能撬动的巨石,挖斗伸过去,轻轻一勾就起来了,稳稳当当装进卡车车厢。
遇到需要平整的路面,挖斗往下一压,往前一推,碎石泥土就填进了低洼处。
“这玩意儿扒拉那么几下子,比咱们干一天都强!”有人感叹。
“以前我不相信,干活哪能投机取巧,现在算是明白了,人累死了也赶不上机器。”
“我要让我家的小犊子,好好的念书识字,往后也当个司机。”
众人意识到了,先前林北自掏腰包,聘请老师给孩子上课,让孩子能学习文化涨知识。
起初还觉得大题小做,小瘪犊子能认识一二三,会写名字就行,学那么多也没啥用。
现在看着人家会开挖掘机,而且这大家伙也是人造出来的,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
一桩桩,一件件小事,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以往传统的老旧观念。
姜书勤站在挖掘机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司机往哪边走。
司机是个老师傅,经验老到,姜书勤说往左,他就往左,说停,他就停,配合得严丝合缝。
施工的进度,再次得到了提升。
周建国带着几个老炮手,走在队伍最前头。
遇到需要削平的山脚,或者那些挖掘机都对付不了的大石,他们就停下来。
“打孔!”周建国一声令下,镐钎撞击石头的“当当”声就响起来。
孔打好了,装炸药,插雷管,接导线。
一切准备就绪,人群往后撤。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烟雾散尽,原本坚硬的岩石已经碎成一地。
“下一处!”周建国抹了把脸上的灰,扛着镐钎往前走。
大家伙分工明确,人数多都有着不同的任务,修路的工程,有条不紊进行着。
一米、两米、五米,不断向前推进。
林北没跟着大部队,而是带着十几个有经验的伐木老把式,拐进了最后一段山谷。
那里是新入口必经之路,长满了落叶松、桦树,密密麻麻。
“这片林子,得砍出一条五米宽的道来。”林北站在山谷入口,指着前方的密林。
五米是最低的要求,保证卡车能顺利通行,左右两侧留出足够的距离。
“但不能多砍。能绕的树,尽量绕过去。长这么大不容易,砍一棵少一棵。”
百年树木,一棵小树能长到这么粗,也算是大自然的造化。
老把式们点点头。
领头的叫孙老倔,五十多岁,从十几岁就跟着父辈进山伐木,经验老到。
“林北你放心,这活儿我们熟。”孙老倔掏出烟袋锅子,往嘴里一塞,眯着眼打量那些树。
“树往哪边倒,得看树冠、看风向、看地势。看准了再下锯,保证不出岔子。”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因为如此,信得过孙老倔的能耐。
“孙叔,你是老把头,我信你,但有一点我得强调,安全第一。”
任何时候,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这么粗的树,真要砸下来,躲都躲不开。干活儿的时候,眼睛放亮点,耳朵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