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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他只是一个庄稼汉子,不会如你们一样,漠视人命,把我们当成货品,价码合适,便随意抛弃。”
小和尚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什么情绪都没有呢!原来你也有恨啊!”
“我自幼为楼主所救,若非楼主,我就死了,如今楼主要我死,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替骆秉时针他们不平!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已是为宗门而战,所行所为,皆是为了宗门复兴,谁知宗门弃他们仿若敝履!”
“你杀不了我,但你可以杀不知楼温暮霭啊!”
“我欠楼主一条命,如今还了,道义一字,史书上会写清楚!”
小和尚哈哈大笑起来:“史书?你是在说史书吧?哈哈哈!笑死人了!”
小和尚缓缓走到了解意面前,弯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已。
“我告诉你,史书,是王侯将相的史书,与你、与你们、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烂掉,带着你的恨?就只是一点点恨烂在这?”
解意拼命挣脱开小和尚,歇斯底里的嘶喊:
“那我还能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了!!”
“他们都死了啊!!”
“你为什么独救我一人!!”
“不就是要我做你的棋子吗?!”
“我就算死,也绝不可能做你的棋子!!”
“我不再是了!”
小和尚满意的直起腰,露出笑容:“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那好吧,我实话说了,你就是要做我的棋子,你做我的棋子,能报仇。”
解意冷冷的看着小和尚,并未因此而被说动。
“能挣脱束缚。”
解意依旧是冷冷的看着。
“能让天下其他与你一样,受缚的人,都不再受缚。”
解意一怔,瞳眸里的恨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迷惘。
“你曾被温暮霭以恩情之名,在脖子上套了一个项圈,无非就是要裹挟着你,做他不方便做的脏活儿。”
“骆秉,时针,田锐,他们的脖子上,也套着缰绳。”
解意咬着牙,似要把恨在齿间咬碎:“缰绳的另一头,攥在你这样的人手上——!!”
小和尚笑了:“没错,缰绳的另一头在我的手上,在我这样的人手上,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我是可以把手里攥着的许多缰绳松开,但我一旦松开,他们就会落到其他的狗主人手上。”
“很多的狗主人的手中还有无数条绳索,捆绑着无数比你还可怜的人,你从泥淖里挣脱,不想帮其他人挣脱束缚吗?那些人可能是骆秉,可能是时针,可能是唐七十三,是田锐,是李擒奚。”
小和尚将树枝反握,递了过去,似在递一口宝剑。
解意没有动作,呆呆的仰望着小和尚。
“李擒奚到死,都往里冲,哪怕明知道是死地,他也在担心你会死,他担心死了,然后就死了。”
小和尚的手悬停在半空,抬手点了点自已的脑门:“仔细想。”
解意看着小和尚手里的树枝,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想去接。
即将触碰到时,小和尚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解意恍惚惊醒,抬头更加迷惘的看着小和尚。
“仔细想。”
解意抿了抿唇,再度抬手去握。
小和尚再一次阻止:“仔细想,想清楚。”
“想清楚了!”
解意一把握住了树枝,眼神狠戾:
“我要你……我要你们!把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