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州衙那边知道他和自己同为姑苏人士,这才把他给派了过来。
他马上收敛心神,微微点头,淡淡道:“你先去偏厅等候,这边忙完再召你!”
“是!”沈昱应了一声,缓步退出,转过身时,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就是自家妹子一直痴恋的人,为了他,不知拒绝了多少人,现在都快成老姑娘了!
今日再见王冈,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是夸自家妹子眼光好,还是骂王冈没良心,辜负自家妹子的一片真心!
唉……这种事又怎么能说得清对错呢!
都是冤孽!
他幽幽一嘆,在偏厅安坐等候传唤。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將晚时分,潘宾这才离开,见到沈昱时还衝他点点头,沈昱也慌忙回礼。
又过一会,小吏来请,沈昱抱著厚厚一叠卷宗,向正厅走去。
此时厅中已点满烛火,王冈正在案前对著舆图写写画画。
沈昱不敢打扰他,便在一旁侍立。
“坐!”王冈忽然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沈昱先是一愣,隨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犹豫一下,他才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落座后,望著灯光下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疾书的昔日好友,沈昱心中又升起感慨。
往日都是一般的人,怎么人生际遇差距这么大!
还不到十年时间,两人境遇已是天壤之別。
又过了片刻,王冈终於停下笔,直起腰来,沈昱本能的跟著直起身来。
王冈目光转过来,露出微笑道:“子言兄,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沈昱连忙起身回道:“承蒙掛念,卑职一切安好!”
“坐下,坐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王冈连连招手,笑容和蔼,似乎並没有察觉对方话语的疏离之意,继续拉家常似的问道:“家里如何”
“尚好!”沈昱简短回应。
王冈又道:“我元丰四年回去时,还曾去拜访过令尊,聊了许久,不想一別又快有三年光景了!”
沈昱垂首不语,也不知该如何去接这话,他倒是听他娘亲说过,妹子在道上与王冈相逢,又落了泪。
王冈感慨一番,又看向他道:“子言兄,怎么会来渭州现居何职啊”
沈昱答道:“我元丰五年中的进士,后被授官至此,担任录事参军一职。”
王冈想了想,疑问道:“黄裳那一科的”
沈昱点头:“同科榜首,確为黄勉仲。”
王冈这才瞭然,没办法,他这人只能记住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