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挽起袖口切水果,又见他的青梅夹着刚炸好的琉璃丸子,忙碌得像只蜜蜂一样到处投喂。
脆壳咬碎,外酥里嫩,果香伴随着糖浆味在口腔中迸开,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太阳已经山,夜幕四合。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捏了捏他的脸,问他好不好吃。
席靳笑着低头,方便她的动作。
视线的余光里,大片大片的烟花自她身后的玻璃外亮起,点亮了整片夜空。
面容深邃的混血青年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眸光比夜风柔和。
或许夕阳已经山。
而他的太阳,依旧高高悬挂,永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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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阖家团圆,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姜母喝得两颊通红,念叨着去休息。
母亲的脚步声消失,餐厅里的气氛也似乎胶着了起来。
雕花的白色餐桌旁,一道道意味深长的视线在她身上。
姜栀枝被盯得腰又开始发酸。
她捏着酒杯晃了晃,一本正经:
“别这样看着我,我的床是双人床,你们知道的。”
几个人的视线交错,敌对意味十足的视线暗潮汹涌着。
裴鹤年跟顾厌对视了一眼。
顾厌:“这还有什么好的?这大过年的,家里放不下这么多人,留下的肯定是我哥!”
席靳反对:“凭什么!”
裴鹤年没开口,只是就着红酒杯轻抿,狭长凤眸若有若无,到对面的顾聿之脸上。
顾聿之城府颇深,不动声色。
陆斯言隐晦的视线在几张脸上滑过,若有所思着什么。
片刻后,他牵了牵唇角,也跟着闭嘴。
席靳跟顾厌争执了半天,以失败告终。
看着分工明确的顾家兄弟,席靳生平第一次有了父母没为他生个盟军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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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璀璨,照着波光粼粼的酒杯。
面容锋利的顾聿之体贴周到,为他的未婚妻倒了醒酒汤。
而没人注意的角,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半垂,掩下了眼底的波光。
橙红的水波荡漾,撞击着杯身,就像昨晚那盏被他的好弟弟亲手递过来的茶。
对方的演技又有精进,以假乱真。
就像这一刻,表面上为他话,实则与虎谋皮,注定早晚要被裴鹤年那只老狐狸骗得栽个大跟头。
不过有些事情,也没有开的必要。
他的视线在姜栀枝脸上,动作温柔地为对方撩起了散在脸颊的发丝。
就像这一刻。
裴鹤年跟顾厌朝他下黑手,陆斯言作上观,席靳愤愤不平。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今晚的顾聿之要心如止水到天亮,清心寡欲过大年。
而那杯加了料的茶——
他根本就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