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来了,快坐。”
“李主任。”
“坐前面。”
将领们热情的打招呼。
李季淡淡一笑,他何尝不明白,这所谓的热情和笑脸,无非是惧怕他的权势,惺惺作态罢了,恐怕在这些人心里,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毕竟一名手段凌厉的政训处主任,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
在众人的招呼下,他坐在右侧第四把椅子上,坐在他上首的是副总司令、参谋长、渝中警备司令李根固,坐在他下首的是渝南补训处的处长。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宪兵司令部的副司令官、军法总监部的中将、防空司令、警察总局的局长等人。
至于其他将领,只能坐在边缘位置。
“总座到。”
外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所有将领悉数站起来,以示尊敬。
刘峙虽是一名猪将军,但毕竟是二级上将军衔,更是校长的五虎上将之一,又深得校长信任,出任山城卫戍司令部总司令官,他的面子是不能的。
刘峙神色紧绷着来到会议桌首位,他左右扫视一圈,缓缓座,随后,他学着校长的样子往下压了压手,一众将领这才座。
“今天把诸位请来,是有一件事要通报,校长对我们卫戍司令部十分不满。”
“至于不满的原因,就请政训处的李主任给大家讲一下。”
刘峙的声音充满了不快。
李季听闻刘峙点了他的名,立即起身:“诸位长官、同僚,经政训处调查,渝北警备司令马维骥贪墨军饷、倒卖军用物资,奉校长令,已于昨晚将其抓捕,送交军法总监部。”
“至于马维骥所犯其他罪,政训处正在调查中,李某在此正告诸位同僚,值此党国危难之际,切勿贪墨军饷,喝兵血,我等当匡扶社稷,忠心领袖,一心为公。”
李季完之后,便缓缓座。
“刚才李主任的话,诸位可都听到了?”刘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此民族存亡之际,马维骥公然贪墨军饷、倒卖军用物资,如此蛀虫,可气可恨。”
“希望诸位引以为戒,切勿学马维骥,以身试法,最后一个身败名裂之下场。”
一众将领听后不动声色。
此刻,他们心里都在想,论贪墨军饷、倒卖物资,刘总司令官似乎是其中翘楚,他们貌似拍马难及。
“李主任,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刘峙声音充满了怒气。
“卑职没有要补充的。”
李季自然听出刘峙声音中的怒气,但那又怎样,他是政训处主任,刘峙虽是他的顶头上司,但想要拿下他,却是不可能的,除非校长亲自下令。
“请军法总监部的何副总监给诸位传达委座训示。”刘峙道。
一名穿中将军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道:“卫戍司令部所辖部队竟出了马维骥此等卑劣之徒,委座他是党国蛀虫,黄埔军校的耻辱,希望诸位以他为例,在党国困难之际,切勿再行等令人不齿之行径。”
“诸位都是党国高级将领,山城军队的支柱,是陪都的屏障,如果你们带头贪墨军饷,倒卖物资,党国还有何前途可言?”
“何某人在此劝诫诸位中的某些人,别再为一己之私,置党国江山社稷于不顾,如今日寇已经占据半山河,随时都有可能西进,倘若山城不保,诸位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