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跌落谷底的人,不只是王启刚一个人,还有被免职的万晓清。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免职,成了税务局有史以来最“短命”的局长,同时也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令万晓清很没面子。
但万晓清跟王启刚不同,她不会宅在家里坐以待毙。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坚信一点,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也不信命,向来都是只信自己。
组织部的人通知她去办手续。
她没去。
她知道自己只要走进组织部的扇门,便会真正地失去一切。
税务局局长,史上在职时间最短的局长!这个笑话,足够吴州官场的上嚼上好几好个月!
每当想到同事们那些幸灾乐祸的嘴里。
她便心如刀割。
昨天她做了梦,梦到自己站上权力的之巅!然后像拍苍蝇一样,把那些幸灾乐祸的捏死在办公桌上!
可惜好梦不长,半夜三更被尿给憋醒了。
“爸。”
大清早,万晓清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心,回到了父母家里。
老父亲万岩同志,昨天下午才办的出院手续。
万晓清推门而入时,万岩同志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也不知道是耳聋还是眼瞎,对呼声置若罔闻。
“爸!”
万晓清又喊了一声,这次提高了几分声调。
老父亲的眼睛虽然盯着电视机,但总算是有了回应:“没吃早餐吧?你妈煮了红豆粥。在厨房,自己去盛。”
“我不饿。”
万晓清随手将手里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在老父亲身边坐了下来。
摆出一副孝女姿态,可怜巴巴的央求老父亲:“爸,这次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我。”
“帮你什么?”
万岩一直专注盯着电视机屏幕,连眼神都闪一下,新闻正在播放十八大之后的反腐专题。
虽然电视机的音量调得很大,但万晓清却跟没听到似的。
万晓清眼巴巴地望着老父亲:
“当年,您是楚劲松的老部下。而楚劲松是林市长的老丈人,这层关系就不用说了。
之前您住院时,听说林市长也去探望过您。
由此可见。
林市长还是挺尊重您这个老同志。
您能不能去帮我说说情?叫林市长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您肯出面,我相信他肯定会给您这个面子。”
说罢,万晓清满怀期待,静待老父亲点头。
万岩扭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好一阵才开口:“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把省里的重点工程搞停工。像叶嘉颖那样的投资商,你也是说铐就铐。你那叫办案?你那叫耍官威!”
说到后面,语气有点重。
万晓清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我是来请你帮忙,不是来听你训话!还能不能好好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