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倦笑着绕过车头来牵他的手,“我错了。”
语气听上去就没什么诚意。
沈商年瞪他一眼,“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改。”
这句话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但是跟男朋友牵手的感觉又挺好的。
纠结一秒,沈少爷最后选择原谅陈之倦。
……
吃完饭,这场雪终究还是下大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从商场到停车场那段路,雪花落在肩上和头发上。
沈商年莫名想起中午从餐厅出去的时候,他跟孙鹤炀说的那句话。
这样看上去好像也是白头了。
回家的路上,驾驶座换了人开。
路口红灯,陈之倦抽空看了一眼副驾驶。
沈商年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的雪。
“沈商年。”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
“嗯?”
沈商年扭过头,“怎么了?”
“我这周能休息两天。”
“你们可是那主任怎么舍得给你放两天假了?”
“我调休了。”陈之倦抿了一下唇,盯着前方绿灯,启动车子,“我们去国外吧,机票我买好了。”
“可以啊,反正我已经开始放年假了。”
沈商年打了个哈欠,问,“你怎么突然想去国外了?”
之前每次放假恨不得都在床上过完。
国外航班一向漫长,抛开来回飞机,不知道还剩几个小时够玩的。
“国外能登记结婚。”陈之倦看似很淡定地说。
沈商年哈欠打到一半,又吓回去了。
“什么?”
他有点意外地问。
“……”
陈之倦轻轻重复了一遍,“结婚。”
他说完继续盯着前面的车。
车厢内有半分钟的安静。
副驾驶座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之倦。
这一刻,两颗心脏像是同了频率。
“哎……”
沈商年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英年早婚,便宜你了。”
陈之倦转过脸,终于笑了,“我的荣幸。”
从停车场出来,凛冽的风夹着碎雪往脸上吹的时候,沈商年抓起夹克上的兜帽盖在头上。
陈之倦抓住了他的手。
沈商年以为要牵手,直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推到了无名指。
他倏地停住了,扭头看着陈之倦。
陈之倦跟他对视着,目光一如从前,里面带着熟悉的纵容。
沈商年缓慢地垂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很简约的款式,细节处却很有设计感。
孙鹤炀的姐姐孙醒烟是珠宝设计师,陈之倦要求过多,要不是看在交情上,孙醒烟差点要把这位大客户拉黑。
沈商年沉默了好半天,“什么时候的事情?”
“计划半年了。”
陈之倦说,“另一枚戒指在我兜里。”
沈商年拿出那枚戒指,一手捧着陈之倦的手,另一只手缓慢地帮他戴上。
他们在雪中接了一个短暂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