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到底没敢说。
原因无他,沈清冬也姓沈。
钱兴寧的命还得靠沈清棠。
就算想磋磨儿媳妇儿,也得等儿子病好了再说。
不,若是钱兴寧能好,让她伺候沈清冬都行。
最终只能憋屈的朝沈清冬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好儿媳,你知道母亲没別的意思。回头见了你清棠姐,好生帮我说说。”
沈清冬点头,主动伸手挽住于氏的胳膊肘,一起往院中走去,“母亲,儿媳知晓您担心什么。不过,您別急著反对,我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夫君。”
“为了兴寧什么意思”于氏不明白沈清冬想跟著沈清棠做生意跟自己儿子有什么关係。
“儿媳不是閒在院中无事做便要了些话本子来看。其中一则故事看的我做了一晚上噩梦……”
沈清棠让她给公爹讲故事,她一时很难找到开口的机会。
倒是婆母于氏,耳根软,嘴又碎,把凤凰男的故事说与她听也一样。
不管外面的天是晴是雨还是雪,不管外面的人是善还是恶。
只要回到沈宅就只剩一院子暖意。
就连同天空中飘的雪花似乎都格外白几分,看著都赏心悦目。
沈清棠一脚迈进大门门槛,脸上的表情就忍不住放鬆下来,步伐轻快,眼带笑意,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因为这个院子里有她最爱也最爱她的家人。
还未转过影壁看听见老老少少的笑声,一片欢乐。
待到看清人时,沈清棠也跟著笑了起来。
大家正在前院玩耍。
春杏、夏荷带著糖糖、果果和圆圆分成两队在打雪仗。
李婆婆和向春雨各选了一队支持,站在不远处摇旗吶喊。
不管向春雨承认还是不承认,她们都老了。
雪天路滑,上了年纪的人摔一下容易骨折。
李素问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向北立在游廊中看热闹。
小孩子恢復能力真的很强,才不过一日而已,小向北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苍白,只是看起来仍旧很虚弱。
自己站立的困难需要人抱著。
儘管精神不太好,还是两眼发亮的看著不远处打雪仗的几个人。
满脸都写著想参与。
沈清棠过来时,李素问正在跟小北北商量回房间的事,“北北,外面太冷,咱们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先回房间暖和会儿再出来好不好”
小北北初到陌生地方,跟沈家人不熟,很是拘谨,又著实想看打雪仗不想走,便抿著唇不说话,只神情抗拒,佯装没听见李素问的话。
李素问心疼小向北又不想他难过,只能一遍遍的跟他商量。
沈清棠见状,朝小向北张开胳膊,“来,向北,小姨抱抱。”
小向北认得沈清棠,看见沈清棠明显鬆了一口气,朝沈清棠张开胳膊,“小姨。”
“乖。”沈清棠从李素问怀里抱过小向北,不由皱了一下眉。
小向北比果果和糖糖大两岁多,体重却不比他们重,抱在怀里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