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药箱有什么稀罕的。
不对,这是向春雨师父的遗物。
想到这里孙五爷又朝沈清棠的背影喊了一句,“你玩够了再送回来!这是你向姐师父的遗物,虽然是空箱子也有纪念意义。”
“好!”沈清棠痛快应下。
心里却道,她若真能研究明白,怕就不是只有纪念意义而已。
早在知道药箱有猫腻的时候,沈清棠也写信到北川,让人从她床头抽屉里把日记本给她寄过来。
古代驛站寄信大都依靠信鸽。
信鸽能传信不能传物。
日记本得跟帐本一起,让鏢局的人送过来。
算算日子,左右不过这两日。
沈清棠回到房间,把药箱放在书桌上,坐在桌前却无心处理商务。
无论忙还是閒,总能不可自已的会想季宴时。
也不知道他在宫中如何了
想著想著,又开始生气。
他是有多忙都不能让人来送个信报平安
“娘亲!”
“娘亲。”
两个小傢伙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清棠忙从房间出来。
两个小傢伙穿著厚厚的棉衣,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冻的。
“你们怎么来了”
沈清棠蹲在地上,朝他们张开胳膊。
两小只抢著扑进沈清棠怀中。
沈清棠用自己的脸贴分別贴了贴糖糖和果果的脸。
小脸冰凉。
她抱著两个孩子,嘴上训他们:“你们俩这是又去哪里疯跑了出门不戴帽子,不怕冻伤脸”
有孙五爷调製的擦脸油,沈清棠倒不是真怕他们冻著,就是嚇唬一下。
糖糖伸手摸著自己的朝天辫,“戴帽子,不舒服。”
果果的答案更乾脆,“妹妹不戴,我不戴。”
沈清棠笑著在果果脸上捏了一把,“这事也要攀比”
果果认真的看著沈清棠,指了指自己的脸,“不攀比,和妹妹,一起冻。”
沈清棠一怔,隨即神色有些复杂的把两个孩子搂在怀中。
果果的意思是,若是糖糖冻伤脸,他陪她一起疼。
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才有的感情。
虽不知將来如何,可此刻沈清棠深觉感动。
之前和季宴时聊到族长时,季宴时问沈清棠,倘若真有的选且沈清棠真选了和季宴时一起死,两个孩子怎么办会不会成了孤儿
若是有的选,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孤儿
两相其害取其轻。
若真有一天,沈清棠必须做出这样痛苦的决定,她想,两个孩子不会变成孤儿。
他们还有彼此。
小糖糖虽沉迷於沈清棠的怀抱,却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从沈清棠怀里扬起小脑袋看著她的脸道:“外祖母说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