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寅虎离开后，杜冯坐下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绣样，低着头一针一线地慢慢地绣了起来。
绣的依然是牡丹。
杜冯对牡丹情有独钟，平日里绣花喜欢绣牡丹，穿的衣裳上也绣着牡丹。
绣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头又被针刺破，顿时流血，血滴地在绣好的花蕊中间。
血慢慢散开，染红了牡丹花蕊。
杜冯这次没有拿起剪刀剪了这副绣样。
这滴血滴的好。
杜冯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的光芒。他用大拇指捻了捻出血的中指指腹，旋即把指腹上的鲜血染在绣好的牡丹花瓣上。
原本鲜红的牡丹花瓣变得鲜艳欲滴。
杜冯很满意，眼里满是笑意，拿着绣花针继续绣。
不多时，寅虎返回来，恭顺地向杜冯禀告道：“长老，安排好了，子时动手。”
杜冯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中绣花的动作。
寅虎见杜冯在绣花，不敢再打扰，躬身地退了出去。退到门口，就听到杜冯问：“皇后如何了？”
“皇后娘娘一切安好，贤贵妃没有让人克扣皇后娘娘的分例。”寅虎又说了一句，“皇后娘娘每日在宫里抄书写字，身边的宫女说皇后娘娘心情很好，没有生气，也没有哀怨。”
杜冯听到这话，手中绣花的动作停顿了下，过了半晌才说道：“那就好。”
寅虎等了半日，没有等到杜冯接下来的话，便准备退出去。
“我有东西给皇后娘娘。”杜冯站起身，走到一个大箱子前，弯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红色绣着盛开牡丹的衣服，旋即动作轻柔地放进一个锦盒里，递给寅虎，“送给皇后娘娘。”
“是，长老。”
“告诉皇后娘娘，万事有我，让她放宽心。”杜冯又说，“如果皇后娘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
“是。”
杜冯挥了挥手，示意寅虎退了下去。
寅虎拿着衣服退了出去，没过多久，被软禁在坤宁宫的皇后便收到杜冯送的衣裳。
她抬手轻抚着衣服上的牡丹，嘴角含笑道：“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本宫仿佛闻到了牡丹花香。”
一旁的嬷嬷说：“杜长老的绣技比宫里的绣娘还要好，这衣服上的牡丹跟真的一样。”
“本宫试试。”
“老奴伺候您。”嬷嬷拿起衣服，伺候皇后娘娘换上。
皇后娘娘换上衣服后，轻轻地转了一圈，问嬷嬷：“好看吗？”
“好看，非常看。”嬷嬷笑道，“您穿这衣服犹如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吗？”皇后娘娘先是轻笑一声，旋即冷着脸说，“本宫可不是牡丹仙子，而是凤。”说完，脱下这身衣服，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嬷嬷吓得连忙跪下来请罪：“娘娘恕罪。”
“本宫没怪你，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衣服收起来吧。”
“是，娘娘。”嬷嬷赶紧捡起衣服。
“还是扔了吧。”
嬷嬷愣了下，但什么话都不敢说，“老奴这就去扔掉。”说完，连忙退了出去。
“牡丹？”皇后面上一片冰冷，语气冷冽，“本宫是一国之母，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