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胜利的笑。
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洞悉了一切，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冷笑。
真是有趣。
一头焦躁不安、急於证明自己还有爪牙的老狮子。
一条嗅到血腥味、准备隨时改换门庭的豺狼。
他们凑在一起，上演了一出看似君臣和睦的滑稽剧。
亨利以为他稳住了利兰，稳住了自己的基本盘。他觉得，他用威压和恐惧，拴住了法鲁克这条狗。
可他不知道，恐惧，从来都不是最牢固的锁链。
利益才是。
法鲁克现在对亨利宣誓效忠，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更好的买家。他在待价而沽。
而我，恰好是那个出价最高的买家。
亨利在做什么他在收紧韁绳，试图把利兰国彻底变成他的私有財產。他会加强军事控制，会进行经济掠夺，会把法鲁克压榨到极限。
他这是在帮我。
他越是压迫，利兰国內部的反抗情绪就会越强烈。法鲁克的忍耐，也会更快到达极限。
到那时，我只需要向他伸出一只手，甚至不需要承诺太多。
只需要告诉他，跟著我，你能保住你现在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他会毫不犹豫地咬向自己的旧主人。
而现在……
亨利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利兰国。
他以为我要从正面进攻。
他把所有的防备，都摆在了那片小小的土地上。
他不知道，我的目光，从来就不在那里。
父亲那边，“涅槃”计划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西兰国的风暴，將彻底改变西大陆的格局。
而亨利，这个自作聪明的国王，正在主动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兵锋之下。
他以为他在守。
其实，他是在死。
费多联邦，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苏然面前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本地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女主播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调，讲述著新任城主苏然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得益於苏然城主的慷慨，本市的失业率降至十年新低！所有公民都將享受到来自东方的免费医疗援助！”
画面切换，一个记者正站在星辰军区临时徵兵点外，周围挤满了神情激动的年轻人。他们挥舞著手臂，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
“星辰军区！那可是华国最强的部队！我做梦都想加入！”一个脸上还有些雀斑的少年对著镜头大喊，激动得满脸通红。
另一个看起来沉稳些的青年则说：“我更崇拜苏然司令本人，他是个真正的英雄。能成为他的兵，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镜头给到徵兵宣传片，苏然穿著笔挺的军装，在演习场上指挥若定的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引发现场一阵欢呼。
苏然端著咖啡杯，看著屏幕里那个被神化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名声，现在这么大了吗”他偏头问向身旁正在处理文件的余诗曼。
余诗曼头也没抬，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速跳跃，清脆的敲击声是房间里唯一的杂音。
“你的名声不是大，是已经成了一种信仰。”她终於停下手中的工作，將一份数据报告投射到苏然面前的空气中，“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我们收到的入伍申请，一共三十七万份。申请者遍布联邦东部四个州，他们把你当成了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