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种事?我倒没听说。”
“是的,他低谷时期的故事,也很令人动容。”张任微笑着,三言两语,便将一个励志又感人的故事讲得生动有趣。
公爵夫人的笑容,明显真诚了许多。
随后,他又和艾琳娜聊起了花园里的花卉,从一种罕见的蓝色鸢尾,谈到了它的种植历史和在古代诗歌中的象征意义。
他的知识面仿佛无穷无尽,但从不卖弄,总是点到即止,引人入胜。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莱昂,在听到张任谈及一种古老的骑枪战术时,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松动。因为张任所说的,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家族秘传战技中的一个细节。
他怎么会知道?
莱昂心中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一顿饭下来,原本冰冷的餐桌气氛,竟然变得融洽起来。张任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乐团指挥,不动声色地调动着每个人的情绪,让所有人都感到舒适。
艾琳娜满脸幸福,看着心上人如此轻松地就融入了她的家庭,眼中充满了崇拜。
晚餐结束。
亚瑟公爵用餐巾擦了擦嘴,终于开口了。
“布兰克。”
“是,公爵大人。”张任立刻放下餐具,坐直身体。
“到我的书房来。”
来了。
张任心中平静如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跟在亚瑟公爵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公爵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墙上挂着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记着复杂的战略态势。
这里不是书房,而是一个指挥部。
亚瑟公爵坐进宽大的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蒙塔古家的事,你怎么看?”
张任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
“公爵大人,恕我直言,维克多先生……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牺牲品。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他,而在于蒙塔古家族本身。”
亚瑟公爵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蒙塔古家族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商业上的成功,让他们忘记了敬畏。他们把手伸得太长,触碰了很多不该触碰的领域,比如军备。维克多先生的愚蠢,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迟早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引火烧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展现了超越普通人的政治洞察力。
亚瑟公爵不置可否,他换了个话题,手指在桌面的地图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