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李英，关於费多联邦经济区內各国商品的囤积计划，进展如何”
李英立刻从手中的量子屏上调出最新的数据。
“余参谋的执行力一向无可挑剔。”李英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所有商品的战略囤积，比预定计划超出了百分之十二点三。资金流转路径经过七重加密与偽装，目前无法被任何已知技术追踪。”
她的手指在量子屏上轻轻一划，一幅庞大而复杂的数据流图展现出来，无数条细线从费多联邦延伸出去，像毛细血管一样渗入周边各个帝国的经济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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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没有去看那些繁复的数据。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数据流覆盖的世界地图上。
他伸出手，直接在李英的量子屏上操作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他关闭了数据图层，只留下最纯粹的疆域版图。
“光囤积，不够。”
他的指尖点在了塔兰共和国的首都，然后是西兰国，最后是利兰国。三个点，构成一个不稳定的三角。
“我要的不是贸易顺差，不是简单的资本优势。”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金属与冰块的摩擦声，“我要的是经济殖民。”
他抬眼看向李英，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
“我要费多联邦的商品，像病毒，在他们最关键的產业链上扎根。我要他们的粮食价格、能源供给、矿產出口，全部看我们的脸色。”
“李英，你的新任务。”苏然的食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一条从联邦延伸至利兰国腹地的红线，“把我们最优秀的『商人』都送进去。让他们成为这些帝国经济体內的定时炸弹，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一齐引爆。”
“明白。”
李英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疑问，没有迟疑，仿佛她接收的不是一个足以顛覆数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命令，而仅仅是明天早上七点叫他起床的提醒。
她收起量子屏，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然叫住了她。
李英停步，回头。
苏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金属盒，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