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点点头,站起身。
他知道,母亲的理解,是他在这条冰冷道路上,为数不多的温暖来源。
……
同一片夜空下,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西兰国。
这里没有费多联邦的繁华与秩序,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尘土和钢铁混合的粗糲味道。
巨大的军用机场被改造成了训练场,探照灯將整片场地照如白昼。重型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在模擬的城市废墟中进行巷战演练。雷射束与实体弹道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在一处高耸的指挥塔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双臂抱胸,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他就是苏啸天。
如今的西兰国摄政王。
他的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看著一台机甲因为协同失误,被模擬炮火击中判定“阵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废物!”
他身边,一群穿著旧西兰国华丽军服的將军们,身体齐齐一颤。
这群旧时代的贵族將军,在苏啸天到来之前,早已习惯了安逸和腐败。但现在,他们在这位摄政王面前,比最低等的士兵还要恭顺。
“摄政王殿下,这……这只是个小失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鼓起勇气上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您看,我军的整体战斗力,在您的亲自指导下,短短数月,已经……已经脱胎换骨了!”
另一位將军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殿下的练兵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马屁声不绝於耳。
苏啸天缓缓转过头,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说话的老將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所有將军都闭上了嘴,后背渗出冷汗。
“神乎其技”苏啸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老子用的,不过是费多联邦新兵训练营里最基础的一套东西。”
他伸手指著
“协同失误零点三秒,战场上,足够你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傢伙死一百次了。”
“把那个小队,给老子拉下去!全装甲负重,环绕基地跑二十公里!跑不完不准吃饭!”他对著通讯器吼道。
“还有你们。”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这群將军身上,“別跟一群苍蝇似的围著我嗡嗡叫。你们的价值,不在於拍马屁,在於带兵!”
“现在,都给老子滚回你们各自的部队里去!再让我发现谁的部队在训练里掉链子,我就把他塞进机甲驾驶舱,亲自送去当靶子!”
將军们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发白,躬身行礼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指挥塔。
他们心里又怕又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来自费多联邦的男人,粗鲁,野蛮,不讲情面。
但他,是真懂战爭。
他真的在把这支腐朽的军队,重新锻造成一把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