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看你的诚意。”白泽说。
逐日开门见山,“除官方公布的信息,真理小队在迷宫还有其他发现,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泽问。
逐日用木棍捣鼓了一下火堆:“十天前,你们在迷宫6层到底经歷了什么望月忘了,你的队员也忘了,但你肯定没忘。”
白泽盯著篝火,不动声色:“为什么”
“一,你们一群人在迷宫6层昏迷一整晚却毫髮无伤,这不可能。二,以你的性格,如果你真忘了,你一定会想办法搞清真相,可你表现得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一种想糊弄过去的感觉。”
白泽不承认,不否认。
逐日也不再说话。
许久,白泽开口,“逐日,你是好人么”
逐日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白泽会忽然问这种问题。
逐日静静思考,火光在他沉稳的眼底摇曳:“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追寻真理的人。不过在內心深处,我始终坚信一件事,真理不会是邪恶的,所以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选邪恶。”
“嗯。”白泽鬆了口气,如果逐日斩钉截铁说自己是好人,白泽恐怕又得犹豫了。
“看来我过关了。”逐日说。
“你早过关了。”白泽笑容伤感,“有两个我认为是好人的人,都替你背书了。”
逐日点头,“小月隨时会回来,长话短说吧。”
“迷宫出现太阳,现实月亮消失,这十天发生的巨变,很可能都是我造成的。”白泽说。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逐日还是大为震惊。
沉默片刻,他严肃道:“继续。”
“你肯定有自己的判断,但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白泽简洁且精確地坦白了碑之国一行。
逐日安静听著,眼底的光芒既沉稳又炙热,像不热烈却也不会熄灭的炭火。
听完后,他缓缓开口:“看来,夜弥会的暗使,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你封印了灰烬鸟,从而给他创造条件,对燃月动了手脚,然后,迷宫和现实都开始改变……”
白泽点头,“死在碑之国的人,因果都被抹除,除了我没人再记得。如果不是胸口上的伤疤,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疯了。”
“我可以看一下伤疤么”逐日问。
白泽拉开衣领,露出左胸口上的伤疤,伤疤硬幣大小,遍布著许多细小的纹路,像一个简易的圆形迷宫。
逐日脸色一沉。
“怎么”白泽问。
逐日说,“这伤疤,我曾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
“不认识。”逐日说,“几年前,我们探索迷宫9层,一个男人忽然出现,戴著假面,眉心有一个疤痕,跟你胸口的十分相似。”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人类。”逐日眯眼回忆,“白昼的直觉告诉他,此人极度危险,实力不在我之下。”
白泽沉默。
逐日继续说:“我们没发生衝突,他只给了我们一句警告就走了。”
“什么警告”白泽问。
“別过去。”
“什么意思”白泽不懂。
逐日沉默片刻,“这涉及到我承诺保密的內容,所以我不能多说。我只能简单告诉你,通往迷宫10层的入口被某种东西拦住了。我想这人是想警告我们,或者警告所有探索者,別试图逾越那道障碍。”
白泽若有所思:这跟大家推测的差不多,挡住探索者前往渊层区的,不是什么守门boss,而是一个过不去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