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山林间越发漆黑,寒气瀰漫。
松树林营地,夜弥会的两个精英侍从刚结束附近的巡逻,回到一个石头搭好的火堆前,一边喝水,一边啃著压缩饼乾。
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五官圆钝,他乐呵呵地笑著:“果然啊,冬天还是习惯烤明火。”
“我也是。”另一个男人戴鸭舌帽遮住光头,面容阴鬱、掛著一条假手臂。
“农村来的”高大男人问。
“嗯。”
“我也是。”高大男人心情不错,“来几天了,还不知道你代號呢。我是夜木,在夜幻护法手下干,临时被调这来了。”
独臂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夜毒,最早跟著夜戎护法干,后来为黑桃长老办事。”
“厉害啊老哥!居然能给长老办事。”夜木很激动,“我听说黑桃长老是个年轻女孩,真的假的”
“不知道。”夜毒坦白,“她每次出现浑身都包裹著影子,直到她牺牲,我和搭档都没见过她本尊。”
“你搭档呢来了吗”夜木问。
夜毒摇摇头,“死了。”
“正常。”夜木不意外,“实不相瞒,我搭档都换几轮了,就我命大。”
“那我得离你远点。”夜毒说。
“哈哈。”夜木豪爽地笑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哥你都加入夜弥会了,这点觉悟还没有”
夜毒乾笑一声,“我只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能活一天是一天。对了,这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
“难说啊。”夜木咂咂嘴,“怎么,你有事”
夜毒不说话。
他的確有事,过几天是他女儿的婚礼,他已经提前买好车票。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参加女儿的婚礼,哪怕只是躲在远处看一眼也行,看看前妻,看看女儿,也看看这个新郎,是否值得女儿託付一生。
“妈的。”夜木咬了一口饼乾,“我也想早点结束,天天待在山沟里,想洗个热水澡都难,小艾还在家等我呢,冷落太久,又要跟我闹脾气。”
“你老婆”夜毒问。
“不是。”
“情人”
“也不是。”
“该不会是女儿吧”
“对。”
“多大了。”
“上个月满的四岁。”
“四岁”夜毒难以置信,“你把四岁的孩子一个人放家里好几天”
“这有啥,半个月我都放过。”
“你……”夜毒差点飆脏话,一想到自己,又觉得没资格说別人。
夜木乐呵呵地翻出手机,“来,看看我女儿照片,可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