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陈叔。”白泽努力笑了笑。
“哟嚯!”陈叔激动地打开小窗户,起身凑近了看:“这去大城市深造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多久啊,整个人大变样!你看这衣服,得不少钱吧!还有你这头假毛,个性十足啊,我知道,叫什么考斯普雷是吧,年轻人都爱玩这个……”
“陈叔,陈叔。”白泽急著打断,“你怎么在这啊,老林呢”
“老林辞职啦!你不知道”
白泽胸口一沉:“他没跟我说。”
“哦,可能不想让你担心吧。”陈叔嘆了口气,“这不是大晚上看不到月亮了嘛,电视里也一直在说,搞得人心惶惶,还有人说什么世界末日,要我说啊,想那么多干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能过一天是一天……”
“咳咳。”白泽打断。
“哦对,说老林。”陈叔说,“他估计也受影响了,很担心你们,本来打算做到春节前再走,上周提前辞了,说要去否城照顾你们两兄弟,於是拉我来替他的工作,我本来是拒绝的,我閒散惯了,不过这年纪上来了,腰背不好,太重的体力活也干不动了,老林这活工资不高,但是清閒……”
“陈叔。”白泽努力拉回话题,“老林电话关机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关机了”陈叔皱眉,“不应该啊,他充电器都隨身带著,生怕你们联繫不上他,
就前天,他还让我教他用手机买去否城的火车票呢。”
“他买的哪天”白泽问。
陈叔挠了挠头,“具体忘了,反正就这两天。”
“陈叔,我手机没电了。”白泽说,“你能帮我打下老林手机么”
“没问题。”陈叔拨通手机,眉头一皱:“还在关机。”
白泽脸色有些难看。
陈叔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阿泽,你不是在上大学么,怎么回来了老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白泽说,“我今早才回镇上,没来得及回家,老林应该在家。”
“对,肯定在家。”陈叔顺著白泽的话说:“白泽你別多想,老林这人你还不知道,老实本分,从不跟人急脸,能有啥事啊。”
“好,谢谢陈叔,我回趟家。”
……
白泽片刻不耽误,带著望月和秋姨回了家。
老林的屋子在一条小路边上,是以前乡下常见的一层楼土房子,但用水泥翻修过。
白泽没急著露面,跟望月藏在暗处。
秋姨去了老林家门口,礼貌敲门,朝里头喊话:“有人在家么,我是宽带业务员,可以免费给您安装宽带……”
半分钟后,秋姨確认屋內没人,也没有埋伏。
白泽用钥匙打开屋门,老林果然不在家。
“四处找找。”白泽想了想,前往厨房。
望月和秋姨分別检查客厅和臥室。
厨房內,白泽看了一眼厨案,很乾净,水槽里也没有碗筷,垃圾桶也没有厨余。
他打开冰箱,里面已经没有食材,但放著两个大可乐瓶,里面装满了腊肉辣椒酱。
这是老林的拿手绝活,每到年底他都会做上一大盆,街坊邻居送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两兄弟很爱吃,哪怕没有菜,就靠它拌饭都能吃上两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