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来越大,没有月光,铁皮房的火焰越来越小,黑暗越发浓郁。
望月將手枪插在腰间,扶著伤痕累累的白泽走出烂尾楼,穿过前方的工地。
工地外的小路边上亮著一盏昏黄的路灯,老林躺在路灯下,身上已经盖上薄薄一层积雪。
“老林!”白泽鬆开望月,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望月也快步跟上。
“老林老林……”白泽检查老林的状態,还有呼吸,但仍在昏迷中。
“秋姨在哪”白泽意识到问题,老林不可能自己躺在这,如果是秋姨把老林从路边的田地中背上来的,那秋姨人在哪
难道说还有其他敌人,秋姨为保护老林,只身一人把敌人吸引走了?
望月也很担心,四下环顾,大喊一声:“秋姨!秋……”
“別喊了……我……在这……”
秋姨坐在十米开外的一团杂草附近,因为太暗,两人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
“秋姨!”
望月衝过去,只见秋姨的一条小腿血肉模糊,胡乱用衣服缠住,鲜血还是往外渗。
“你的腿!”
“断了……”秋姨脸色苍白,苦笑一声,“实在走不动了……”
“我扶你起来!”望月赶忙將秋姨扶起来。
“嘶!”秋姨倒吸一口冷气,吃力地站了起来。
两人缓慢地走向白泽和老林。
白泽已经做出决定,老林和秋姨必须马上送往医院治疗,然后还要立刻通知真理小队,通知工会联盟,通知第三课,让更多势力介入进来,他们会暂时失去自由,但一定更加安全。
“望月,会开车么”白泽问。
“会。”望月说。
“去把『张先生』的车开过来!”
“嗯!”望月鬆开秋姨,“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別……”望月刚走几步,就被秋姨喊住。
“怎么”望月问。
“別走……”秋姨脸色苍白地笑了,她努力站稳,“都別走了……就在这解决吧。”
白泽和望月皆是一愣,没明白秋姨在说什么。
秋姨的手中已经多出一把枪,那是望月的枪。
白泽心头一坠:“秋姨……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秋姨嘆了口气,拿出藏在口袋中的微型通讯器,扔到地上:“上头来命令了,计划有变……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秋姨”望月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別开这种玩笑!”
“小月,抱歉啊。”秋姨眼底闪过一丝悲哀,“事不过三,这次,我没开玩笑。”
“不,这不可能……”望月脸色惨白,眼泪涌出眼角。再一次,她想起了自己算命的结果,今晚会有死亡,不止一个。
解决掉夜火和夜武时,望月真的以为这就是结局。
“你到底是谁”白泽冷冷问。
“我是夜弥会第12號护法,夜冬。”秋姨看著白泽,“也是安插在新风公会的內奸,茹霞的血液样本就是我偷走的。”
“你……”怒火几乎冲开白泽的天灵盖,可他强行冷静下来,不能再有人死在他眼前:“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泽。”秋姨坦白,“夜弥会要抓茹霞,也要你的命,我一开始就是派来刺杀你的人,但计划有变,只让我监视你就行……我当时,真的鬆了一口气……可现在,计划再次有变……”
“秋姨!”望月接受不了,“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能救我儿子!”秋姨大吼一声,“只有夜弥会能救我儿子!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