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把她救回来再杀一万次!
可该死的是,那一瞬间,白泽读懂了她的眼神。
秋姨祈求白泽的原谅和宽恕。
原谅的不是她,是世界。
宽恕的不是她,是命运。
她希望自己犯下的罪孽能在她这里终结,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还能保有那个奇蹟的可能性。
可是,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无耻这么卑鄙
她凭什么
因为她別无选择。
时间仿佛不存在了。
一分钟,或者几分钟,雪越来越大,化为一块千疮百孔的白布,盖住了老林和秋姨的尸体,也盖住了一地的鲜血和悲痛。
白泽总算想起什么。
他缓缓站起来,看向田野方向,狠狠一惊。
望月没死,甚至……没受什么伤。
她不知何时回到路边,跪在路灯下,静静看著死去的老林和秋姨,还有沉默不语的白泽。
直到白泽转身发现她,她才哽咽著开口:“对不起……”
“你没……受伤”白泽声音沙哑地问。
望月摇摇头,伸出手,那是一副被打穿的迷宫牌,还有一张被击碎的游戏卡带,最重要的隨身物品,望月都会放在胸前口袋。
这两件东西,合力挡下那一发本该射入她心臟的子弹。
白泽看著望月,面无表情。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痛苦和自责几乎让望月精神崩溃,“是我……害死了老林……该死的是我……”
白泽走向望月,仍然面无表情。
他的身影一点点笼罩望月,望月仰起头,做好被白泽责怪、辱骂、伤害甚至是杀掉的准备。
这些没有发生。
白泽朝望月伸出手。
望月也缓缓伸出手。
白泽一把握住,有点吃力地將望月拉起来:“跟我走。”
望月有些犹豫,看向路边的两具尸体:“可是……”
“跟我走。”白泽没有回头。
望月擦乾眼泪,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