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心尖几乎是一瞬间就柔软了起来。
冰雪笑容，他露出了笑脸，快步过去，伸出手，一把将林暮雨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百合香气混着一点点温热，钻进他的鼻尖。
这一刻，好像这些天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
谢昭甚至还眷恋般的在林暮雨的颈项里头蹭了蹭。
喊了一声，“媳妇儿。”
林暮雨笑得温柔。
“回来有一会儿了，婉清宛如都睡着了，我看外头下了雪，所以过来接你。”
林暮雨柔声道，她顿了一下，似乎是抬头朝着愣在原地的张怡然看了一眼。
“怎么了，打扰你了吗？”
谢昭：“……？”
不是。
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
不过谢昭估摸着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想太多，当下摇了摇头，顺手从林暮雨的手里接过了雨伞，将伞檐朝着她那边倾斜。
“哪里的事？事情办完了，我刚好要回去，结果媳妇儿你就来了。”
谢昭嘻嘻笑，“巧了么不是？咱们这叫夫妻心有灵犀一点通。”
“贫嘴。”
林暮雨伸手拍了他一下，笑骂道。
“走吧！”
谢昭心里头高兴，揽着林暮雨就准备走。
然而林暮雨站在了原地没动。
谢昭：“……嗯？”
手下揽着的肩膀抽离，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一道身影朝着张怡然走了过去。
身影窈窕，冷风拂过，青丝飞舞。
美得不可方物。
谢昭恍惚间才惊觉，当初跟着自己的女孩儿，已经出得这么明艳美丽了。
他咂咂嘴。
心里还在感慨，而不远处，林暮雨已经浅浅笑着，看着面前的张怡然。
“你好，我是林暮雨，谢昭的妻子。”
她伸出手。
张怡然一顿。
她心里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儿。
酸酸的，有点不舒服，再看眼前的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的漂亮多了，气质温柔安静，像是最温柔的水，又像是伴着夕阳的云，接纳着它的无限情绪。
包容一切，又意温柔。
月色下，雪花飞舞，她的身影错开着，又和远处的那个人重叠。
和谢昭……
实在是太般配了。
张怡然抿了抿嘴唇。
清华的才女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她笑了笑，对着林暮雨伸出手，脸上慢慢冷静下来。
“张怡然。”
她道。
林暮雨点点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有空来玩儿，江城的腊肉很好吃。”
张怡然笑了笑，“好，有时间一定。”
二人手松开，林暮雨回头，见谢昭朝自己招手，笑喊她：“走了媳妇儿！”
“来啦！”
她跑过去，飞扑进他的怀里，二人紧紧搂着，慢慢离开，消失在这个雪花飞舞的冬日夜里。
张怡然吸了吸鼻子，不清是羡慕，还是遗憾。
…………
雪下大了。
屋子里。
谢昭端了一盆炭火进来，又往火炕里头添了一点柴。
整个屋子顿时暖烘烘起来，他又打了水，拧干毛巾，递给林暮雨。
“媳妇儿，擦擦雪，别着凉了。”
“不擦。”
她坐在床沿，鞋子脱了，穿着一双白色袜，贴着线条优美的脚踝，双手抱着膝盖，侧着头，不去看谢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