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是不会承认的。
因为他几次故意开口挑事,本意也并非是真的在意赵隐年的年纪。
说句常人难以理解的话,莫要说赵隐年如今不过而立,就是萧寂风华正茂,而赵隐年年逾花甲,在萧寂眼里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他轻笑出声:“并未,我当初,不过是气你不爱我罢了。”
赵隐年一愣。
第一次从萧寂口中听到“爱”字,只觉得虚幻,看着萧寂带着笑意的眸子,抬手按在萧寂脑后,指尖插在萧寂发丝之中,又轻轻吻了吻萧寂: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真心跟我好,我恐怕接受不了你今日与我缠绵,明日又宠幸旁人,萧寂,我知道你是帝王,将来总归是要要子嗣的,这很难......”
他想说,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会辞官,会离开京城,离开萧寂,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谁也不要再见到谁。
但此时抱着萧寂,吻着萧寂,呼吸着萧寂身上熟悉的气息,赵隐年那后半截话便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顺着嗓子眼挤出来了。
这种像是威胁的话,在这利益至上的皇城之中听起来实在太幼稚太好笑了。
萧寂看着他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在计较些什么,手按在赵隐年腰间轻轻揉按着:
“我不需要子嗣,过去那般处境我尚且不曾宠幸过旁人,如何有了你,又要去做那样的事?”
赵隐年得了萧寂许诺,心里便踏实,和萧寂额头相抵,觉得面前这人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抱着萧寂昏昏欲睡之时,萧寂却突然开口道:
“昨日你离席后,岳尺素也离了席,应当是去找你了,所以,后来岳姑娘人呢?”
折腾了一晚上,赵隐年被萧寂这一声从睡梦边缘拉回现实,伸手在萧寂苹果上拧了一把,困倦道:
“晕倒在宫道上了。”
萧寂淡淡:“大雪天,若是夜里无人发现,待日出之时,怕是要冻死在宫道上了。”
赵隐年知道萧寂是在故意找事。
用力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我回了梅园后,见你不在,知道必是太后动了手脚,借口回府之时,太后派了两人跟着我,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这两人,被我杀了,用的,是岳尺素的发簪,和岳尺素,在相连的两条宫道上。”
眼下,岳尺素的发簪,还插在其中一人的喉咙里。
从昨日梅园献舞,便不难看出,岳尺素身上是有点功夫的。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中了招的赵隐年会突然对她出手,没有一丝防备,才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赵隐年打晕在地。
要杀两个宫人,实在正常不过。
这事,真查起来,是没有逻辑的。
甚至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联想到赵隐年身上。
毕竟无论是岳尺素,还是那两个宫人,都和赵隐年脱不开关系。
但包括太后在内,没人会因为两个宫人的死,去想不通的找摄政王的麻烦。
这就是皇权。
跟错了主子,奴才的命,堪比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