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隐年说着祈求的话,但语气里却只有平静。
萧寂知道,以隐年的性子,他会提要求,会命令,会强迫,但绝不会真的有祈求。
眼下,童隐年所表达的,也无非只是他自己的意愿,他希望萧寂永远留在他身边。
十指相扣,萧寂偏头吻了童隐年的脸颊:“别多想了,我不会走。”
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熟悉又陌生的人。
童隐年说不出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更多的,究竟是得偿所愿的踏实,还是患得患失的焦虑。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推搡住萧寂的脸:
“大马路上的,影响不好,你就不能等到回家再亲吗?”
萧寂啧了一声,便也松开了童隐年的手,离他远了一步。
童隐年以为萧寂是因为自己的拒绝不高兴了,嘿了一声,又伸手去抓萧寂的手腕,哄道:“人这么多,你一会儿走丢了怎么办,别闹,你听话。”
萧寂轻笑出声:“不是怕影响不好吗?”
童隐年嗐了一声:“牵牵手还是可以的,你别多想,这跟性别没有关系,我不是在意这个,就是一男一女,在马路上亲嘴,他也不好看不是吗?”
萧寂点头:“行,你说了算。”
两人顺着步行街走到头,童隐年又在一家现做冰激凌店门口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这家店吗?”
童隐年看向萧寂。
萧寂嗯了一声:“英华校门口当初也有一家。”
萧寂对这些小零食向来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童隐年喜欢,而且童隐年有个特殊的喜好,他就喜欢吃甜筒的第一口,上面那个尖儿。
吃了自己的,就要盯着萧寂的。
萧寂对于童隐年向来观察仔细,见他神态,就试探过他,是不是想尝尝自己的。
童隐年就会很高兴的去吃萧寂冰激凌甜筒上的尖。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是两人行程的默契,和莫名其妙的亲昵小乐趣。
童隐年抬腿就往店里走去,被萧寂拦下来:“你这两天最好注意点,辛辣生冷的东西都不要吃。”
“我知道。”童隐年道:“我不想吃,你吃。”
他说完,就直接在吧台点了单,倒是没点大份,只要了一只甜筒。
萧寂接甜筒便准备将其往嘴里塞,童隐年见状,就开始咳嗽,眼巴巴地看着萧寂。
萧寂挑眉:“不是不吃吗?”
童隐年看着萧寂一副茫然的模样,张了张口,最终却只道:“嗯,我不吃,你快吃吧,一会儿化了,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萧寂见他似乎连头顶的发丝都跟着耷拉了下去,也不再逗他,有些谨慎地将甜筒递过去:
“没忘,第一口是你的,逗你呢,但你不能多吃。”
童隐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对萧寂道:“我也逗你的,哥哥,我长大了,早就不在意冰激凌的第一口了。”
这下轮到萧寂愣了愣:“真不在意了?”
童隐年嗯了一声:“这都多少年了,人怎么可能永远那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