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二爷对此也没有把握。
只是这罗家是现在二爷能找上的,最靠谱的帮手了,罗家和他们这些给人看看风水,驱驱邪祟的道士不同。
罗家做的是通灵,供奉的自家曾化过厉鬼的祖奶奶。
但这前尘往事,二爷也只是听说,不曾真的见过,只是那罗家的家主和二爷有些交情,年轻时也算是共患难过,这才应了二爷要求。
“聊胜于无,现在这个情况,总得想办法做些什么,就是能护你到五更,老头子我也不能看着你三更就死。”
萧寂能理解二爷的想法,但不管是阴婚还是阳婚,萧寂都很排斥,长这么大,好端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他都不愿意接近,就更别提死都死了近百年的陌生女人了。
他没再跟老头儿硬犟,看了看时间,起身道:
“我回学校了,明早还有课。”
二爷不放心他:“我送你。”
萧寂拒绝:“不用,您在店里待着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是萧寂不知好歹,而是二爷这段时间情况不太好,萧寂去临河村那段时间,二爷接了活帮人办事,虽说回来以后明面上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萧寂却能察觉到他伤了元气。
萧寂自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虽然这方面天赋一般,但运气却一直出奇的好。
如果真碰上什么东西,他自己对付不了逃跑尚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带着二爷跟那东西硬碰硬,后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二爷见萧寂这般固执己见,继续劝说下去肯定是没用的。
但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信封,塞进萧寂手里:“我不强迫你,但这东西,你先收好,三天后,你要是不改主意,我带你去把东西还给罗家。”
萧寂虽然不想拿,但既然二爷松了口,萧寂还是选择了听话,将信封揣进了兜里,离开了古董店。
只剩二爷,看着萧寂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古玩市场这个时间早就打烊了,这种地方,虽说假货居多,但偶尔也出点真货,有些是别人家祖上传下来,日子过不去了,就拿出来卖了的,有些是来回买卖倒了几手流落出来的。
但还有更多来路不明的物件儿,没经过处理,阴气重,碰见点邪性玩意儿,也不足为奇。
萧寂穿过古玩市场,一路向公交站台走去。
自打从临河村回来,萧寂已经遇到过很多次怪事了。
和大多数邪祟折磨人的方式一样,是在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一方面,正常人身上都是有阳气护体的,阴邪一般不会直接取人性命,而是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用恐惧蚕食活人的精气神。
另一方面,邪祟有自己的想法。
萧寂一直很谨慎,他也是人,是肉体凡胎,虽说照二爷的说法,七情六欲上照常人迟钝不少,但也不是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萧寂也有。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耳边只有簌簌风声。
萧寂戴上了卫衣的兜帽,将兜帽两边的拉绳系了个对称的蝴蝶结,包住自己的耳朵,继续往车站走去。
出了古玩市场,走上大街,看见路上来往的车辆,萧寂心里才略微踏实了点。
他走到公交站台,靠在标注着公交车站点的电子玻璃柜站牌,默默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