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惊魂锣声破空穿云响彻高空,惊醒了高空众人,也惊醒了城中百姓。
马车御空,金光大盛!
一道身影在金光之中,缓缓走出车厢。
看着那道拜了数十年的熟悉身影,城中百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叩首祈求。
民心汇聚,民愿升腾,那本来已经因为天目摄魂人心涣散而暗淡下去阳气洪炉猛然高涨。
阳舒阴惨,一盛一衰,炽蓝的雷光当空奔走,社伯的身影映照得更加威严。
空中变化,让陈年眉头微微一皱。
阳气爆发的一瞬间,他发现空中的那万千鬼影、白衣幼槐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她们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身形不由自主的一沉。
然而等到陈年想要仔细观察之时,那种异常已是消失不见。
陈年有心观察,可眼前形势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心分二用。
劫气入体,那万千沈幼槐如遇神助,爆发出空前的怨气!
无论是这莫名其妙的祭祀,还是空中天目,明显都是针对自己而来!
机不可失,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能力,若是再耽搁下去,被这场莫名其妙的祭祀压制当场,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下,陈年也不顾不得那么许多,他看准方位,自酒楼一跃而下。
地面震颤,翻动不休,让陈年地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他勉强用长杖稳住身形,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不远处的巷急奔而去。
与此同时,高天之上。
在怨气的催动之下,被剑光撕裂的愁云再次汇聚,空中的血色符咒同时爆发出夺目血光!
那血光所过之处,圈圈涟漪在空中浮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整个松西县城竟是如同虚幻般缓缓变淡!
近在眼前的变故,并没有能够阻止陈年的脚步。
高空惊变,那双巨大的天目,让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破除那天目,搞清楚出现这么多沈幼槐的真相,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处院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
陈年刚刚越过一条街道,便猛然止住了脚步。
在他前方巷口之处一个满脸血污、赤身裸体的少年,手持一把断刀,正死死的盯着他!
看到陈年孤身一人,少年身形一僵,赤红的双目圆睁,那眼神恨不得食用之而够快!
“...鸽子呢?”
眼神之中恨意冲天,可话语出口,却是显得心翼翼。
陈年甚至从那颤抖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哀求。
他沉默了一下,抬头望向高天。
天穹之上,血光蔓延,被剑光斩破的天穹,已经被浓重的怨气再次覆盖。
金光雷霆之中,道道白衣鬼影亦是不见了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身穿红衣,凶厉至极的血衣厉鬼!
陈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伤在身,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空中祭祀。
此时此刻,一股莫名的异力,正在疯狂的抽取着他的生机,能够维持行动已是极为勉强。
若是有可能,他实在不愿意在此与宁峥起了冲突。
他紧了紧手中的长杖,看着宁峥那赤红的双眼,缓缓开口道:
“宁鸽受我所托,另有要事,如今已经出城了。”
少年眼中的冲天恨意,明显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