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世!
那自虚空而来的炁机!
竟然是来自阴世?!!!
陈年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炸开!
先前搞不懂的种种,飞快的自脑海之中闪过。
怪不得,怪不得能够复制出如此之多的沈幼槐!
怪不得那万千沈幼槐,连他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除了掌管轮回的阴世,又有谁能够轻易的复制出如此多的沈幼槐!
阴世,他不是没想过,但眼前情形实在是过于诡异,在诡域与梦境的双重加持之下,他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细思。
毕竟,当初碧霞元君分真、定州阴司开府,在阴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任何的异常。
如今这强行降临的阴世炁机,让陈年将城中种种异常联系到了一起。
“陈家村的八百口人命,还有大田庄的鬼新娘...”
陈年看着空中被祭祀强行束缚、一身血衣的沈幼槐,脑海之中飞快运转。
梦境、诡域、祭祀、阴世,还有体内那无比繁杂,仿佛溺水般被强行灌注的庞大阴邪煞气...
再联想到当初陈家村与大田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村庄布局,以及先前城中建筑的移动,陈年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幼槐带我去过阴世?!!!”
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遍布陈年全身。
当初陈家村上下八百余口尽数死绝,他拼尽全力才引得祖师跨界而来,天蓬真君亲身降临,才保下一命。
当时只觉天蓬真君亲身下界,定是将一切痕迹全都抹除,已全然无有后顾之忧。
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祭祀...祭祀...这城中的异变,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黑眚、不是劫气、不是沈幼槐。
松西县城异变的根源,从头到尾都在自己身上!
他,或者那陈家少爷,一直都是阴世那莫名存在的祭品!
当初陈家村的那场诡异祭祀,从来未曾真正的解决!
陈年透过破裂的窗缝仰望高天,那阴冷至极的气息,让他一颗心沉到了谷地。
怪不得当初祖师曾言,此界之道有异,连驱邪院都不能久留。
“可沈幼槐又是怎么回事?连大元帅都未曾解决的祭祀,她是怎么带着我逃出来的?!!”
千般思绪、万般疑惑,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陈年心中思绪翻涌的同时,城池之中,变故再生。
随着阴世降临,整座城池几乎是眨眼之间变得一片灰白!
青砖黛瓦如浸入灰白染缸,色彩层层剥。
地面之上、砖缝之间,渗出无穷无尽的阴邪煞气!
阴邪煞气所过之处,石料簌簌化为齑粉,木质梁柱急速腐败!
就连那城中百姓,都开始的在那阴邪煞气的侵蚀之下,泛起点点尸斑!
惊魂锣声里叩拜的民众突然僵住,无数道半透明的虚影如受感召,正在缓缓脱离肉身!
半空之中,金光暗淡,杨大少好不容聚拢起来的阳气,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灭!
就连空中的一众仙苗,都感觉神魂一阵恍惚,隐隐有离体之兆!
这种诡异的变化,让一众仙苗身躯一僵,心中惊骇到达了极致!
就连一向冷淡的赵槿喻都面露惊惧之色,身周的血色剑光震颤不休。
他们不知道诡域转化,也不知道什么阴世降临。
但却知晓,一旦魂魄离体,他们便是死期将至!
“这是什么东西?!!”
而在愁云之中,雷音乍起。
惊惧到极点的呼声之下,玄一雷令猛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