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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电影杀青之日,岛主杀青之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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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电影杀青之日,岛主杀青之时

前首富盖茨被「熬老头战术」狠狠打磨的同时,在窃听风云里给他读台词的夫妻俩刚刚抵达坎城。

2015年的坎城影展其实从13号就开幕了,只是路、刘二人这次的行程是为了给参展卖片的《哪吒》站台、做宣传,小刘顺便参与古驰的商务活动,也就不急著参加开幕式等一应环节。

但本届影展其实还是有不少华语元素,仅备受瞩目的主竞赛单元就有贾樟柯的《山河故人》和侯笑贤的《聂隐娘》扛大旗,这两部影片也都官宣会在今年11月参加北平国际电影节。

贾科长的电影不消多提,参与目前大中华区、华语电影最大交易市场的北影节是题中应有之义;

而湾省电影的本土代表侯笑贤做出这样的决定,此前在整个华语电影圈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他的参展需要突破的正智压力较大,但也彻底宣告了几年前官宣暂时停办的金马已经无疾而终,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这样的结果不是很难预料,一个电影节或者影展的生命力在于历史、艺术口碑,但在2015年的当下,更在于商业赋能和交易价值。

路宽主导下的北影节的参赛机制,决定了华语电影要想回本、赚钱、参与到内地文化产业、电影产业黄金十年的浪潮中去,就必须「顾此失彼」,在北上和南下中做出选择。

这样的选择,对于心思各异的导演可能还有思考的余地;

但鉴于问界的产业话语权、路宽个人的态度和倾向,以及官方的默认立场,对于回报至上的投资人来讲这甚至不能称之为选择题。

于是长此以往,当初由小岛影人自己喊出的「金马已死」的口号,终究成为了现实。

但这样的文化权力与话语权的转移与归位,使得国际影坛上出门在外的华语电影人更加团结了,即便贾科长的资方是乐视文化,即便侯笑贤是湾省电影,但《山河故人》和《聂隐娘》的首映式还是聚集了这次出席的所有国内明星,包括问界系的范兵兵和苏畅。

女总裁兵兵不是带著作品参赛的,此行主要是洽谈吾悦的几部电影的版权出售,她现在也是内地影视资本的头面人物之一,在欧洲的人脉很广;

苏畅则是继去年生产后第一次回到舞台中央,和小刘一样都是参加开云集团旗下奢侈品品牌的商务活动。

还有其余的舒淇、张震、周韵、陈昆、黄渤等等,不一而足,充分展示了中国电影人在外的团结。

当然,等路宽、刘伊妃夫妻抵达,准备参加晚上的《哪吒》推介会,以及翌日的闭幕式活动时,整个海外电影人的主心骨和绝对中心也就到了。

25日晚,马杰斯蒂克酒店。

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刚刚落幕,整座海滨小城还沉浸在金棕榈归属的余韵中,法国电影《流浪的迪潘》摘得最高荣誉;

华语片方面,侯笑贤凭借《刺客聂隐娘》捧得最佳导演奖,这也是他七次入围坎城以来收获的第二座奖杯,上一次还要追溯到1993年的《戏梦人生》;

贾科长的《山河故人》则再一次铩羽而归。

不过这些都已成昨日旧闻,对于25日晚聚集在酒店宴会厅的华语电影人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问界年度动画巨制《哪吒》的海外推介会。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身著正装的来宾们端著香槟杯三五成群,交谈声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会场的布置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入口处竖立著巨幅概念海报,画面中一个扎著双髻、眉眼桀骜的少年脚踩风火轮,身后是翻涌的海浪和隐约可辨的龙宫轮廓。

以「天干,地坤,日月人神」为核心的三款海报引人注目,画面既有东方古典水墨的诗意,又带著西方魔幻传奇的色彩。

对于在场的华语电影人来说,这样的推介会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坎城电影节期间各种商业片的推广活动早已是题中应有之义;陌生的是,一部国产动画电影能以如此规格举办专场推介,在这个年头还算稀罕。

一般而言,动画电影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的境遇都颇为尴尬。

坎城、柏林、威尼斯虽设有专门的短片竞赛单元,但针对动画长片的专属竞赛单元并不存在,动画长片若想入围主竞赛,必须与真人电影同台竞技,这在艺术审美上天然存在劣势。

柏林对动画相对开放,威尼斯门槛极高,而坎城主竞赛单元七十七年间仅有十四部动画长片入围,因此绝大多数国产动画来坎城,真正的目标并非拿奖,而是寻找海外发行渠道,进行版权交易和项目推介。

但问界出品的《哪吒》的情况,又略有不同。

就在本届电影节开幕当天,《哪吒》刚刚摘得了坎城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首届「明日之星」奖,这个奖项是坎城今年首次设立,旨在发掘和鼓励有潜力的年轻创作团队与电影机构。

上一世国内的《兔侠之青黎传说》拿到了这个比较边缘的奖项,这算是动画电影在国际舞台亮相的为数不多的渠道。

因为路老板的号召力,当晚的宴会厅众星云集,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卡罗尔》的女主角凯特·布兰切特一袭金色长裙,与《疯狂的麦克斯4》的查理兹·塞隆低声交谈,后者和男友西恩潘的恋情引人瞩目;

除此之外,今年法国本土的评委苏菲玛索,正和几年前出演过《历史的天空》魏特琳的摩尔以及刘伊妃、兵兵等人笑谈,博取了最多的记者镜头与注意力。

摩尔在去年的坎城凭借《星图》封后,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影星,不过同小刘单独相处时,借著《轰炸东京》聊起当年合作的往事,语气里还是有些怀念的意味。

「最近我的推特和脸书已经快变成日苯右翼的聚会场所了。」摩尔无奈地吐槽,「有些回到当年拍《历史的天空》时的感觉了,那会儿可真是乌云密布」啊。」

刘伊妃点头道:「现在舆论风气好得多,证明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

「是,昨天我还给Iris在南加大的演讲视频转发点赞。」摩尔是圆脸,笑起来比较福态,「知道你们来坎城真好,好久都没见到你和路了,真想念当初一起战斗过的时光。」

如果从拍摄过程的艰难程度,以及中途遭遇的来自右翼的骚扰来看,这段经历的确可以叫做「并肩战斗」的时光,因为除了饰演张纯如的刘伊妃被后来坐牢的某日裔教授的恐怖猪头吓到失语外,其实剧组其他人员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好在最后是一段佳话。

刘伊妃同她笑谈了几句,又介绍了走过来的兵兵、苏畅、舒淇等人。

当然,她更知道摩尔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丈夫叙旧、混脸熟,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合作,只是刚要揽著她去寻路宽,看到后者正和侯笑贤、饺子三人在桌边交谈,于是暂时作罢。

宴会厅一角,路宽等三人在聊动画电影。

侯笑贤胸口别著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那是坎城组委会给获奖者的纪念品,他抿了一口红酒,禁不住有些好奇:「路导,问界怎么突然开始搞动画了?」

路宽笑了笑,「不算突然,杨宇导演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工作了,如果从头算起的话,这个准备工作也有六七年时间了。」

「这六七年,我们一直在积累技术,做好系列动画的文化基底工作,以及和迪士尼的皮克斯学习。」

他示意身边显得有些拘谨的饺子,「这位是杨宇导演,你们大概见过了,他在这其中承担了主要工作。」

饺子闻言情不自禁地真了直身板,其实他和坐在对面的侯笑贤是一类人,身上都有一种对电影近乎偏执的、不计成本的投入。

「侯导好!」饺子忐忑地打了个招呼,其实从他来到坎城开始似乎每天都在忐忑,因为第一次站在问界的平台上对外展示和宣传自己,见到的各路明星、名导、资本无数。

「饺子你好,」侯笑贤倒是顺畅地喊他这个有趣的外号,「前几天看了你的《哪吒》,我又跑到网上看了《一个大西瓜》,节奏、分镜、创意都好,功底扎实。以你的能力,应该也能驾驭真人电影。为什么选择动画这条更难的路呢?」

饺子抿了抿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紧张的时候说话容易磕巴,但此刻面对这位华语电影界的前辈,他不想露怯,毕竟现在代表的是问界。

「侯导,其实不是我选了动画,是动画选了我。」饺子的表情很认真,「我大学学的是药学,毕业后在家啃了三年老,用一台破电脑做了那个短片。」

「不是不想拍真人,是我没钱,也没人。一个人、一台电脑、三年零八个月,这是我唯一能完成的电影形式。」

「后来路导找到我,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饺子的语气变得笃定了一些,「他说文化阵地,你不来占领,有的是人占领。」我们中国人的神话、故事、美学,放在自家阁楼里落灰,别人就会拿去重新开光。」

「动画是现阶段最能把这些东西推向世界的载体。因为它不受演员、实景、预算的限制,它可以把我们的想像力原原本本地呈现在银幕上。」

侯笑贤端著酒杯,安静地听完了。

他点点头,目光在饺子和路宽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年轻人,有这股心气是好事,好好干。」

这位湾省导演其实今天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要讲的话很难启齿,因此才就著《

哪吒》的话题寒暄客套了半天。

但这些都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这会儿只能叹了口气,和盘托出:「路导,实不相瞒,这次我来坎城,其实有一件比带著《聂隐娘》参展更重要的事,想————想麻烦你。」

饺子见状,打著迎接宾客的理由离开,路宽示意侯笑贤继续,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路导————湾省的电影————几乎要死了。」

本土派导演上来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但他的确要算是艺术从业人员里头的老实人,这句话毫不夸张,也不存在卖惨的虚构。

是真正意义上的要死了。

2014年一整年,湾省电影市场的总票房在60亿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2.1亿左右,这个数字甚至比不了内地乐视文化的《小时代2》,大蜜蜜现在甚至可以在宣传中说自己的电影打败了一个地区的整个产业。

不仅如此,最触目惊心的是本土电影几乎全线溃退:

全年在台北上映的国片只有33部,比2013年锐减了11部,总票房3.8亿新台币,市场占有率仅剩10.2%,还不到好莱坞六大公司在台北票房的三分之一,后者仅以66部影片就卷走了20.7亿新台币。

单片表现更是惨不忍睹,票房冠军《KAN0》全台卖了3.4亿,但成本高达3亿,算下来不仅没赚还倒贴;亚军《等一个人咖啡》算是唯一能回本的,但2.4亿票房对应5000万成本,利润薄得可怜;《大稻埕》2亿成本换2亿票房,亏损收场;《军中乐园》砸了2.5

亿,只收回6500万,投资商几乎要跳楼。

很显然,除了小岛本土电影政策和市场的衰退外,造成这种急速溃败的「罪魁祸首」,还是侯笑贤面前面无表情喝著红酒的行业权力者。

他是挥下屠刀的人。

或者而言,这把刀是一个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体系(609章):

创造替代品北影节,是提供华语电影奖项新的价值和出路;

建立负面清单的行业规则,是抬高某些群体通过电影作恶和歪屁股的成本;

发动舆论战揭露批判某马的问题和朱延平等人踩一捧一压榨内地演员价值的真相,是对旧秩序的摧毁。

最主要还是根源上的资源虹吸,通过问界的庞大项目和产业网络,将华语电影最顶尖的人才、创意与资本源源不断地吸纳至以内地为中心的体系中。

一桩桩,一件件,终于在近5年之后,把某地区电影业彻底逼上了绝路。

侯笑贤有些痛心疾首地把所有数据给路老板罗列出来,虽然他不是作恶者,但往往这种事情中最痛苦的就是这样试图「挽天倾」的人。

「路导,现在全岛敢说自己能拿到投资的,也就我、魏德圣等寥寥几人了。」

「所有投资者一听是小岛本土电影、本土演员心里就发怵,生怕这些人上了问界的负面清单,也生怕导演或者电影犯什么底线错误,否则只要不能在内地上映,必定血本无归。」

「侯导,这个话同我说不著。」路宽听他唠叨了半天,假装不悦地板起脸,「如果贵省人人都像你一样安分守己地做电影、做艺术,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侯笑贤苦笑一声,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借这一点酒精的微醺才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的确,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怨旁人,是我们————是有些人自己作的孽。」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自省的痛楚:「主要是岛内某些人怕了你的影响力,怕你的电影和思潮颠覆太多东西,于是想把你挡在外面,维持那个看似独立、

实则封闭脆弱的小王国。」

「结果反而给了你最正当不过的理由,这一套订立新规、整合资源的组合拳打下来,预想的两败俱伤变成了他们自断生路。」

湾省导演身体微微前倾,带上了一丝恳切的意味:「路导,我侯笑贤拍了一辈子电影,别的不敢说,对这片土地和这门艺术,有是有一点赤诚的。」

「电影是艺术,但拍电影的人,归根结底是文化的子民。海峡两岸,同文同种,血脉相连,我们的神话是共通的,我们的美学是相系的,银幕上流淌的情感,本就不该有那般泾渭分明、你死我活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