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杜云所说,苏雨柔眉头微蹙:“北原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他们是不是忘了,镇北军夺取黑白二州,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如今的城防早就加固妥当,加上群山环绕,岂是轻易可以夺回?”
“加上滨州南部也在我们手中,不拿下来怎可靠近黑白二州?”
这一点杜云如何不明白,他放下茶杯,指尖轻扣桌面。
然后皱眉思索道:“话虽如此,可北原国既然敢赌,就说明他们有所倚仗。”
“至于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好在岳父大人早有打算,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黄梦玉在一旁听得入神,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就想参与进去。
于是忍不住插言道:“既然情况不明,那……镇国公会不会中计?”
杜云摇头:“岳父大人才没那么傻,说不定他正等着北原国来呢!”
苏雨柔点头赞同:“以父亲的性子,想来定会设下埋伏,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话间,殿外的雪还在下,很快将整个王府裹得严严实实。
倒是屋内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三人的脸庞温暖而安宁。
看着苏雨柔的眼底重燃光彩,杜云心中了然。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粮草问题,而是父亲的安危。
如今知道暂时无恙,自然放下心来。
于是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道:“等着吧!”
“想来过不了多久,北境那边就会传来好消息,到时一切便知!”
苏雨柔笑着点头,眼中的光芒比炉火还要明亮。
就连窗外的大雪,似乎也因这一暖意,落得温柔许多。
黄梦玉看着两人眉宇间的轻松,也跟着笑起来,捧着温热的茶水小口啜饮。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到时表哥可得请我们吃酒庆祝。”
“这有何难?”杜云爽朗应下:“别说吃酒了,就算摆上三天三夜的宴席也使得。”
看他如此得瑟,苏雨柔轻斥道:“又说胡话了,铺张浪费可不是好事。”
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未减。
正说着,春樱掀帘进来,手里捧着几件厚厚的狐裘斗篷。
“王爷,王妃,外面雪势渐大,寒气越来越重了。”
“这是刚取来的斗篷,您二位要是再出去可得披上。”
杜云接过其中一件斗篷,起身来到苏雨柔身边,亲手为她披上。
指尖触碰处有点微凉,让他忍不住关心道:“瞧这手凉的,还是在屋里待着暖和。”
刚刚抬起小手拢了拢斗篷,却不小心碰到杜云的大手,闻言不由一顿。
“下次睁眼说瞎话前,能不能先看看是不是真的手凉。”
“就我们俩这热度,这话你信吗?”
“哦~,是吗?我看看!”杜云嘴角微微翘起,顺手握住她的小手,果然挺暖和。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不穿衣服都没事,怎么可能怕冷?
总感觉他是想趁机占自己便宜,不过又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无所谓。
苏雨柔再次拢了拢斗篷,狐裘的暖意顺着衣料蔓延开来,心中也暖融融的。
“确实不必出去了,这雪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出去也是受罪。”
杜云点头表示赞同,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此时的黄梦玉正趴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积雪越来越厚,梅枝也被压得微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