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长白山(1 / 2)

他们参观了役纪念馆,通过大量文物、图片和场景复原,了解了那段决定中国现代命运的战略决战。

宏大的战争画卷、艰苦的攻坚过程、军民一心的支援场面,以及最终胜利的历史意义,给全家人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与沉思。

馆内庄严肃穆,许多参观者表情凝重。

“战争的残酷与和平的珍贵,在这里形成强烈对比。”

叶潇男走出纪念馆,心情沉重,“辽西走廊见证了太多金戈铁马、生灵涂炭。

今天我们能够自由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不应忘记那些为家国命运而牺牲的英魂。

这也提醒我们,北望岛的安宁是何等幸运,更需要珍惜与守护。”

离开锦州,他们继续西行,前往义县,探访那座被誉为“关外第一佛刹”的奉国寺。

这座始建于辽代的千年古刹,其大雄殿是中国现存最大的辽代单层木结构建筑,其建筑规模、木构技艺、彩绘泥塑造像(尤其是殿内那七尊高达八米多的辽代过去七佛塑像)均堪称国宝,代表了辽代佛教艺术的巅峰水平。

当步入略显昏暗的大雄殿,仰望那七尊高大庄严、面容慈祥而又带着北方民族特有雄健气质的佛像时,一种穿越千年的宗教艺术感染力攫住了所有人。

殿内梁架上的辽代彩绘依然鲜艳,飞天姿态优美。岁月在木柱和佛像上留下了痕迹,却更增添了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太震撼了……”何雨水仰着头,喃喃道,“这些佛像,感觉和中原的、江南的、四川的都不一样,好……雄壮,好有力量。”

“辽代佛教艺术,融合了唐风、草原文化以及契丹民族自身的审美,”秦淮茹仔细观看着佛像的衣纹与面容,“既有大唐的雍容气象,又带有北方的粗犷与力度。

奉国寺的存在,证明了辽西走廊不仅是军事通道,也是文化传播与融合的重要路径。佛教正是通过这里,更深入地传入东北腹地,并与当地文化结合,绽放出独特的花朵。”

他们还在寺内看到了珍贵的辽代碑刻和元明时期的壁画残迹。寺外,古老的县城街巷保持着旧貌,生活节奏缓慢,与寺内千年的宁静仿佛融为一体。

“从锦州的战争记忆,到义县的佛教瑰宝,”叶潇男在奉国寺的古树下沉思,“辽西走廊向我们展示了历史的双重面孔:残酷的争夺与杀戮,以及超越战火的文化传承与精神寄托。

人类在创造毁灭的同时,也从未停止对永恒与安宁的追求。奉国寺能历经千年战乱而幸存,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是对和平的无声祈愿。”

傍晚,他们抵达兴城(古称宁远),这是一座保存完好的明代卫城。

城墙、钟鼓楼、祖氏石坊、文庙等古迹,勾勒出明代戍边军镇的风貌。

站在城墙上,看夕阳将古城染成金色,遥想当年袁崇焕在此镇守、抗击后金的烽烟岁月,历史的尘埃仿佛触手可及。

辽西走廊之行,让他们深刻体会到辽宁作为边疆与走廊地带所承受的历史重负与文化馈赠。

这里是文明碰撞的前沿,也是精神信仰得以沉淀和升华的僻静角落。

由辽西折返向东,横穿辽河平原,车队驶向深入黄海与渤海之间的辽东半岛。

这里的风情又与内陆和辽西不同,海洋的气息愈发浓郁,近代历史的印记也更为深刻复杂。

他们首先抵达半岛最南端的旅顺口。这座天然良港,因其地势险要、终年不冻,成为近代列强争夺的焦点。

他们登上白玉山塔,俯瞰旅顺军港全貌:港口形如葫芦,口窄腹宽,两侧山峦环抱,地势果然险要。港内停泊着现代军舰,远处海天一色。

“真是‘一山担两海(黄海、渤海),一港写春秋’。”娄晓娥望着脚下这片曾饱经战火洗礼的海湾,语气凝重,

“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近代中国两次重大的反侵略战争,都以旅顺的争夺为惨烈焦点。这里的一山一水,一堡一垒,几乎都浸透着民族的血泪与屈辱。”

他们参观了旅顺日俄监狱旧址。这座由沙俄始建、日本扩建的庞大监狱,阴森恐怖,刑具繁多,是近代帝国主义侵华和殖民统治的铁证。

行走在狭小的牢房、黑暗的刑讯室之间,看着那些展示被迫害者事迹的图片和实物,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何雨水紧紧抓住叶潇男的手,王冰冰面色严峻,索菲亚则对人类的残忍感到震惊与不解。

“这是历史的伤疤,我们必须正视。”叶潇男沉声道,“记住伤痛,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珍惜和平,警示未来。北望岛的安宁,并非天赐,也需要时刻警惕外部的风浪。”

随后,他们去了旅顺博物馆。这座博物馆本身是一座历史悠久、建筑优美的近代建筑,馆藏丰富,尤其是新疆文物和古代青铜器颇具特色。

在相对宁静的展馆中,从远古的文明遗存看到近代的屈辱见证,时空交错,令人感慨万千。

离开沉重的旅顺,他们驱车前往大连市区。这座城市与旅顺的沧桑感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现代、浪漫、开放的活力。

他们漫步在星海广场,看华表矗立、海鸥飞翔;沿着滨海路驱车或步行,欣赏山海相连的壮丽景色;在俄罗斯风情街和中山广场近代建筑群中,感受这座城市作为近代城市留下的异域风貌遗产(如今已成为旅游景观);登上莲花山观景台,俯瞰大连全景,山海城相依,风光旖旎。

“大连的美,是一种‘伤愈后的新生之美’。”秦淮茹在晨曦中的渔人码头说道,“它承受了历史的创伤,但并未沉溺于悲情,而是以其开阔的胸怀、优美的环境、积极的建设,展现出面向海洋、面向未来的崭新姿态。

从港口到现代化国际都市,这条路走得艰辛,但也走得漂亮。”

当然,到了海滨城市,海鲜盛宴不可或缺。

在大连一家老字号海鲜酒楼,他们品尝了清蒸海鲜(海胆、鲍鱼、海参、虾蟹等)、焖子、烤鱿鱼、海菜包子等特色美食,感受着大海最直接、最新鲜的馈赠。

“辽东半岛之行,从旅顺的深沉历史回望,到大连的现代活力展望,”叶潇男在欣赏星海湾夜景时总结,“让我们看到了辽宁海洋性格的两面:一面是作为国防前哨、承载民族伤痛与抗争的‘硬’;

另一面是作为开放窗口、拥抱世界、追求美好生活的‘软’。这片海,既见证了烽火,也孕育了希望。”

叶潇男、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驱车南下,前往素有“钢都”之称的鞍山。还未进城,远远便能看到巨大的高炉、冷却塔和纵横交错的管道勾勒出的工业天际线,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属与煤炭的气息。

他们首先参观了鞍钢博物馆。这座建在旧厂房基础上的博物馆,通过大量实物(老式机车、轧钢设备、劳模用品等)、图片、影像和场景复原,全面展示了鞍钢从日伪时期的“鞍山制铁所”,到新中国“为工业而战”“钢铁报国”的辉煌历程,以及改革开放后的转型探索。

那些“孟泰仓库”“王崇伦万能工具胎”等劳模事迹,令人感受到那个火红年代工人阶级的无穷智慧与奉献精神;而万吨水压机、大型轧钢机的模型与介绍,则展现了新中国工业化的艰难起步与巨大成就。

“这里,曾经是新中国工业化的脊梁。”叶潇男站在仿制的炼铁高炉前,心潮澎湃,“‘鞍钢宪法’曾影响全国,‘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这里有最真实的注解。

它代表的,是一个民族渴望自立自强、从农业国迈向工业国的坚定意志与磅礴力量。”

随后,他们驱车进入铁西区(鞍山及沈阳均有重要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