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已至,西域边境的晨露凝结在红景天的叶片上,折射出晶莹的光,紫红色的根茎在土壤中愈发饱满,仿佛能听见积蓄力量的细微声响;沙棘果则像一串串红玛瑙,沉甸甸地挂满枝头,秋风拂过,坠下几颗熟透的果实,在地上砸出酸甜的汁液。同心学堂里,草原学子与本地孩子已相处融洽,课堂上的问答声、作坊里的敲打声、童声圃里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技艺与情谊共生的乐章。马六刚从草原赶回,正带着巴音等人调试新改良的“风力滴灌器”,巴特尔则在市场旁扩建药材仓库,为即将到来的秋收做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忙碌的充实与对未来的憧憬。
贤妃走进学堂时,正见周先生在讲“红景天与沙棘套种技术”。黑板上画着两种植物的生长示意图,周先生用教鞭指着图谱:“红景天喜干燥,沙棘耐湿润,把它们种在一起,沙棘能为红景天遮挡部分强光,红景天的根系能帮助沙棘固沙,这叫‘互助种植’,就像你们来自不同地方,却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巴音举手站起来,用汉话说:“我们部落……有盐碱地,能……套种吗?”他的汉话比来时流利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周先生笑着点头:“当然能。可以先种苜蓿改良土壤,等土壤好了,再套种红景天和沙棘。张大爷那里有改良盐碱地的方子,等下让他教你。”
狗剩立刻接话:“我们童声圃也试过套种,在红景天旁边种了驱虫草,虫子都不敢来了!”他转身对苏赫巴鲁说,“下午我们带你去看,教你怎么种!”
苏赫巴鲁连连点头,眼里的期待藏不住——这几日他跟着狗剩学认药材,两人早已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正和巴音、王二研究“风力滴灌器”。新器械在原有基础上加装了风车,能利用西域的风能自动抽水,马六转动风车的叶片,水流立刻顺着管道渗出,滴落在模拟的红景天根部。
“你看,”马六指着转动的风车,“不用人力,不用畜力,靠风就能浇水,最适合你们部落的草原地形。”
巴音看着水流渗出的样子,激动得用西域话喊了几句,苏赫巴鲁翻译道:“他说这是神的恩赐!有了这个,我们部落能种一千亩红景天!”
马六笑着拍他的肩膀:“这不是神的恩赐,是咱们一起想的法子。等你们学会了,回去就能造,让每个部落都用上风力滴灌器。”他拿出图纸,“来,咱们再改改风车的角度,让它更抗风沙。”
市场的炮制坊里,赵五和其木格正试制“红景天沙棘膏”。其木格按赵五教的比例,将蒸制后的红景天与沙棘果泥混合,在石臼里细细研磨,动作虽生涩却格外认真。
“奶奶……咳嗽……厉害,”其木格抬起头,眼里闪着期盼,“这个……能治好吗?”
赵五拿起一块刚制成的药膏,仔细闻了闻:“放心,这里面加了润肺的川贝,比单纯的红景天膏效果更好。等晾透了,你先带回去给奶奶试试,不好用咱们再改方子。”
其木格的眼眶红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赵五师傅。”在她心里,这份关切比药膏本身更让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