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亲王气得直接起身。
“王爷!”
众人震惊地望着他,他这才跌坐回去,目露寒光,“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爷说的是,只是那安行就是不继续往南,我等该如何是好?”
康亲王眼眸里尽是寒芒,“既然小的老的都不听话,那就换两个听话的上。”
“王爷的意思,是想办法让贺翰和楚博源上位?还是说让朝堂上另选他人?无论是哪一条路,都有些难度......”
“本王根本不在意是谁,只要不是这师徒俩就成。”
若是可以,他都想一块杀了。
但如此一来事情闹得更大,依着陛下那假仁假义的做派,说不得直接停工,得不偿失。
“可是这安行乃当世第一文豪,行事作风亦没有什么大的错漏,王爷想要设法将他换了,颇有难度......”
康亲王伸手拍在桌案上,“安行找不到破绽,他那弟子全是破绽,从陆启霖入手,直接给本王深挖,将人踩进泥潭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临山府偏僻,除了茶叶尚算有些特色,别的产出不仅不丰盈,品类也稀少。
是以城中的铺子,也唯有茶楼居多。
安行带着陆启霖一路逛,不是嫌人家茶楼老旧,就是嫌弃人家伙计穿得难看,走了好半天,才上了一间茶楼的雅间。
等人上了清茶,见安行悠哉悠哉喝着茶,陆启霖终于忍不住问道,“依着弟子的盘算,您这会该与我保持距离,且该写信斥骂我,更应该对陛下奏报,弟子的言行与您无关,您甚是痛心,让陛下对我严惩不贷。”
安行冷哼,“少来了。老夫行事还需你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老夫如何,你不用管。”
陆启霖心头暖烫,“前一波弹劾只是开胃菜,我此番想方设法用了一切办法,终于将康亲王惹怒,他定会搜集一切证据,包括季家的事......弟子都安排好了,结果一定是好的,但过程......”
他望着安行,“若弟子没算中陛下的心思,他当真气恼了我,将我治罪杀了,堂堂流云先生可就有了永远抹不掉的污点了。
再说,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师兄和两个侄子想想,能不被狂风骤雨波及,平安渡过此事不好吗?”
安行定定望着他,“不好。”
陆启霖无奈,“您怎的这般固执?”
安行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有舍才有得,他们已因你得了好处,既然受之,那就担之,无论如何,问心无愧。”
他望向窗外的群山,“当年所行之事,老夫都不怕,更遑论今日?你会得偿所愿老夫亦然。”
陆启霖望着他,伸手扶额,“您怎对我如此自信?”
安行挑眉,“老夫眼光独到,要是对自己没信心,当初作甚要收你?八岁了,字都没认全,捏着一本破食谱在那装模作样。”
“您当初不是因为我聪慧过人才抢着收的吗?”
哪有什么眼光独到?
“去去去,谁抢了?老夫是怕自己不收,有的人要哭鼻子。”
“哈哈哈哈,你怎不承认?”陆启霖大笑。
安行赶紧扯开话题,“你是不是也写信给太子与你大哥,还有盛都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