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嫣棠拧着眉,“你们都出去,我与二伯母要说些女儿家的事。”
“是。”
宫人们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卢嫣棠与徐氏。
卢嫣棠取出帕子擦拭着脸。
呵,还是那般好拿捏,是她多虑了。
只要搬出老三,这卢嫣棠还不是乖乖就范?
徐氏眼睛里尽是笑意,嘴上却道,“好侄女,可是二伯母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快?可莫要掉金豆子,被太子知道,可不能轻饶我!”
卢嫣棠放下帕子,面露哀戚,“人都出去了,咱们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二伯母,我今日找你来,是有要紧的事要说。”
徐氏有些奇怪。
家中大事,而今不是老夫人来说吗?
今日怎么偏偏找来了她?
徐氏坐直了身子,“太子妃有话直说。”
卢嫣棠叹息一声,“自打家中要送我进东宫开始,我便成了两头受气的夹心饼,太子日日防着我,家中日日要我办事,殊不知被防着,我一直有心无力,备受煎熬。
且自打未成婚开始,盛都就传言我是那狐狸精转世,仗着姿容勾引太子.....其实私底下,太子他根本不拿我当一回事,其实他,他......”
徐氏听到前面那一串老掉牙的词儿,不以为意。
听到后头却来劲了,又凑上去几分,好奇道,“其实他怎么了?莫不是真如坊间传言,其实太子他......”
想到太子那不近女色的做派,以及与那几个文臣不清不楚,时常夜宿臣子家的传闻,徐氏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真的有龙阳之好?”徐氏按捺不住问出口。
卢嫣棠一愣。
她本想说,太子或许在外头有人,与她不够亲近,没想到徐氏的话却如此大胆,让她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接。
徐氏将她的惊讶看在眼里,只当是见自己猜中了真相后的震惊,拍着大腿道,“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啊,他不爱女子,爱男子啊!”
徐氏原本还替女儿酸。
一个庶女压过她女儿成了太子妃,她还不服气,这一下却是将卢嫣棠看得顺眼了些,“可是苦了你了啊,摊上这样一个夫君,你说他要是喜欢女子,大不了你给他纳了,可他看上的是男子,总不能纳进来?”
又脑洞大开问道,“他可将心头好弄进宫来当太监?”
卢嫣棠:“......”
她的“哀伤”差点维持不住,赶紧转移话题,“既然二伯母知晓我的难处,还望回去后与祖母说一声,有些事情我真的是有心无力,而非不肯为家分忧。”
徐氏斜睨着她,“再怎么说,你也是太子妃,且如今有孕在身......从前诸事就算了,祖母那会就体谅你,而今你母凭子贵,总不能一点力都使不上吧?”
本以为卢嫣棠还会推脱,这一次却见她道,“对,今日我借着孩子的由头,对太子说想见见大姐姐......
往日,他定是不悦,今日忽然说,要见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我为他分忧,我帮他解决一事,他亦可帮我这忙。”
徐氏惊讶,“当真?”
大伯兄每每写信回来就催着自家夫君找女儿,而今她夫君看见西北的信就打怵,隔三差五就发愁。
若是能找到卢嫣然的下落,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