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雾。”
盛昭明肯定道,“一开始,古二只是被箭矢擦中手臂,也不当一回事,我们只着急到高处占据优势。”
“这个时候,古二才说自己似乎中了毒。我将神医给的解毒丹给他吃了,却是没起多少效果,为了保他性命,他就让我们砍了他的胳膊......怕中毒,我们甚至还用外袍隔开了他的毒血......
谁知,那群杀手去而复还,又重新上山,我们借着位置之便,用袖弩杀了不少。”
陆启霖点点头,“难怪山道上那么多中了铁丸之人,尸体都检查过了,但身份却是不明,我已让军中懂画的临摹了画像。”
死士之所以能成为死士,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查不到,豢养他们的人都有一套严格的流程。
约莫是查不到的。
盛昭明也知道这一点,笑着摇头,“不必劳师动众,这些证据攒着吧,你别耗神,其实我心里有数,人选,不外乎那几个。”
“好。”
盛昭明继续往下说,“后来,因着他们不停地死人,很快就找到了我们的位置。
我们占据高台,匍匐趴着,他们的弓箭射不到我们,忽然朝我们所在位置扔了烟丸,我们一时不察,吸了点。”
盛昭明无奈一笑,“这东西太厉害,很快,所有人都昏昏沉沉没了力气,我知道,他们定是要等我们昏过去后爬上来,便想顺着藤蔓往下爬找找生机。”
见陆启霖不赞同地望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他太过冒险,盛昭明立刻举着手道,“启霖,你莫要说我,待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般冒险。”
“殿下最好说到做到。”
“是是是,一定做到。”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本以为是飞羽卫的吴长鸿折返寻我,没想到居然是启霖你,你可是认出了我编的那些树叶印记?”
陆启霖似笑非笑盯着他,“殿下,这些东西你不是早就教过我和大哥了?”
“嘿嘿嘿。”
盛昭明笑了一会,又收敛表情,认真道,“你记得让神医研究一下我们中的烟毒,本以为我们的袖弩和虎蹲炮已经很厉害了,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小规模对敌的毒物,太过厉害,不得不防。”
陆启霖点头,“好,不过殿下也莫要担心,神医说了,越是毒的东西越是难炼,这回人家也是下了血本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将所有“账”都对完,陆启霖回去找叶乔“对”。
叶乔这边就简单多了。
只说,“老头没死。”
陆启霖在城门口与他分开时,给他的交代是,在平亲王府找到老王爷所在,看看是否还活着。
陆启霖颔首,“好,那就来得及。”
这时,孟松平寻了过来。
此刻,孟松平仍是心有余悸。
“太子伤势如何?可会落下隐患?”
身为大理寺卿,他更接近权力中心,考量的问题更远。
陆启霖知道他在担心盛昭明会不会残疾。
一个残疾的太子,是坐不稳太子之位的,更遑论未来的天子之位。
“不会,有神医在,他能无碍。”
“好好好,那伯伯出去查案,你留在此处陪着太子养伤,东海水师的人别轻易离开,便是周围几处卫所的人到了,也不能离开殿下半步。”
“是。”
孟松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启霖喊住,“平伯伯,你先别忙着查案,接下去,我有新的安排。”
“启霖有何想法直接说。”
陆启霖张了张口,却听到外头喧闹嘈杂起来,乃马蹄奔驰的声音。
他收了话头,却见不远处的官道上,都是集结而来的将士们,乌压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