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十六年的疑问、痛苦、悔恨、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随着这一连串的质问，疯狂地倾泻而出！
他抓着魏无羡衣领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魏无羡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这张因激动而扭曲、双目赤红的脸
李莲花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他一步上前，抬手便要扣向江澄抓着魏无羡衣领的手腕，声音冰冷如铁：“松手！”
然而，就在李莲花指尖即将触及江澄手腕的刹那，江澄的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了魏无羡被他扯得微微敞开的衣襟处
那里，锁骨下方，本应有一道当年在暮溪山留下的……
可是现在……
没有
那片皮肤光洁平滑，色泽健康，别说狰狞的烙痕，连一丝陈年旧疤的痕迹都看不到！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澄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抓着魏无羡衣领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但眼中的惊疑与某种更深的恐惧，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你……” 江澄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片完好的皮肤，又猛地抬眼看向魏无羡平静无波的眼睛，“那个伤痕……去哪了？！”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那片皮肤，但被李莲花冰冷的目光和魏无羡微微后仰的动作阻止了
江澄收回手，却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魏无羡的衣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质问：
“你还是魏无羡吗？！说！你到底是谁？！”
魏无羡迎着他惊疑不定、几乎要疯魔的目光，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空茫与疏离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拂开江澄的手，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狠狠凿进江澄的耳膜，也凿进他自己尘封的过往：
“不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予对方消化这两个字的时间，又仿佛在对自己确认
“从前的魏无羡……”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历经轮回、脱胎换骨、执掌天道的帝君魏无羡
也是……绝境鬼王
唯独不是莲花坞凫水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