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啊江宗主……其实,事情本不必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但凡……你从前对你师兄魏无羡的态度,能好上那么一点点;但凡你能在众人面前,表现你们的联盟坚不可摧;或者,在事情发生之后,哪怕你对他能多出一丝一毫的宽容……”
金光瑶摇着头,仿佛无比惋惜:“事情,也绝不会变成后来那副无法收拾、血流成河的样子!”
他盯着江澄那双已然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冷酷的判词:
“说到底,江晚吟,你的心……太高高在上了……”
“你把自己放在宗主、正义、规矩的位置上,用这些来要求别人,也束缚自己,你容不得魏无羡有丝毫出格,容不得他有任何瑕疵,更容不得他……比你强!”
“但是如果金丹还在,他本该处处强过你!他不佩剑是因为他不能再佩剑,他用陈情是因为他只能用陈情!”
“江宗主,说穿了,你并没有真正坚韧强大的内心”
“你的高傲,是建立在脆弱地基上的空中楼阁,一有风雨,便摇摇欲坠”
金光瑶最后,用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带着无尽嘲讽的语气,为江澄下了定论:
“你这种人啊……会活得很累”
“非常累”
“而且,注定……孤家寡人”
话音落下,庭院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江澄依旧僵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
金光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锉刀,将他过往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愤怒与怨恨,都锉得粉碎,只剩下满地无法拼凑的狼藉与无尽的、刺骨的寒冷
魏无羡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李莲花松开了握着魏无羡手腕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真相,说出来,固然伤人,但也算是一种……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