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毫不留情,将肖紫衿的虚伪、乔婉娩的犹豫、云彼丘的卑劣,以及李相夷过往的识人不明,一并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相夷身体猛地一震,嘴唇抿得死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魏无羡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将他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与幻想,也彻底剖开、烫平
是啊,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在做什么?信错了人,付错了情,落得如今这般众叛亲离、满身伤痕的下场……不是捡垃圾,是什么?
眼见气氛越发凝滞,魏无羡却仿佛嫌不够乱,再次将矛头对准了真正的目标
他不再理会气得快要爆炸的肖紫衿和神色复杂的乔婉娩,目光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在瑟瑟发抖的云彼丘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不耐烦:
“行了,演给谁看呢?”
“云彼丘——!赶紧的”
他指名道姓,声音冰冷:
“别装死了!给我滚出来!”
“把诊费——三百万两黄金,给我结了!”
“现在!立刻!马上!”
“不然……” 魏无羡微微眯起眼睛,周身那股属于上界帝君的、即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精准地笼罩在云彼丘一人身上!
云彼丘立刻瘫跪在地,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敢看李相夷的眼睛,只是绝望地重复着:“门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角丽谯,她用美色蛊惑……我、我一时糊涂……门主饶命啊……”
李相夷听着这苍白无力的辩解,看着这个自己曾引为心腹、委以重任的兄弟,此刻丑态百出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五脏六腑都冻得生疼
比碧茶之毒侵蚀经脉更痛,比东海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更冷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璀璨如星、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彻底背叛与失望浸透的、深不见底的灰败与痛楚
“原来……”李相夷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是因为美色”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目光如冰,看向匍匐在地的云彼丘:
“云彼丘,我若今日杀你,以正门规,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