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见李相夷依旧固执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心中终究一软
也罢，既然他问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反而显得矫情，也更容易让他胡思乱想
“对”魏无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承认，“李莲花，是我的道侣，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看上去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实际年龄……我就不跟你说了，怕吓着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莲宝，是一株特殊的灵莲，我与花花……用了各自的心头精血与本源灵力共同培育，才得以诞生灵智，化形成长，算是……我们俩的孩子吧，就这么简单”
魏无羡看着李相夷因为这番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眼底那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一字一句地强调：
“但是，李相夷，你记住”
“对于你，和李莲花，我分得很清楚！”
“你是你，李相夷，四顾门门主，这个时空独一无二的个体”
“他是他，李莲花，我的道侣，另一个时空与我相伴的人”
“我帮你，教你，或许最初有因为他而产生的些许触动，但更多是因为你本身值得！你的心性，你的天赋，你的担当，都让我觉得，帮你一把，是件不错的事”
“不要把你自己，当成任何人的影子，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魏无羡的话，说得清晰而有力，试图斩断李相夷心中那份不必要的纠结与自我怀疑
李相夷静静地听着，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执拗
“哦，对”魏无羡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在腰间那看似普通的乾坤袋上一抹，一道雪亮的剑光骤然闪现！
一柄样式古朴、剑身修长、通体流转着湛然清光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递向李相夷
“我前几天闲着没事，去东海溜达了一圈”魏无羡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顺手，把它给捞回来了”
他将少师剑往前送了送：“刎颈你大概是不想再用了吧？寻常的剑，也经不住你现在日益精纯的灵力灌注，还是用它吧，老伙计，用得顺手”
李相夷看着眼前这柄失而复得、陪伴自己多年、几乎成为他身份象征的佩剑，心中百感交集
东海之战，他本以为少师已随自己一同葬身海底，没想到……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地触碰到冰凉的剑鞘，然后，紧紧握住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触感，剑身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海水的咸涩与……属于魏无羡的、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他握住剑，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抬起头，再次看向魏无羡
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执拗的追问，而是充满了一种深深的、复杂的无力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