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公,你若知道任何方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请告诉我!”
李相夷的目光炽热而坚定,那份不惜一切、甚至愿意与天命抗争的决绝意志,让见惯了世事沧桑、早已心若止水的土地公公,都为之动容
土地公公沉默了许久,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修士那仿佛燃烧着生命之火的眼眸,又看了看那座死寂中孕育着恐怖生机的铜炉山,最终,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痴儿……真是痴儿啊……”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指向铜炉山山门上那些幽幽闪烁的血色符文,声音苍老而缥缈:
“方法……或许有一个,但……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你……还要听吗?”
李相夷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请土地公……明示!”
“你看那山门上的符文,”土地公公用木杖虚点着山门上那些幽幽闪烁、仿佛有血液在其下流淌的古老纹路,“它们的光芒,比老朽记忆中任何一次铜炉山开启时,都要暗淡,却又……更加凝实、更加内敛”
“这说明什么?”李相夷急切追问
“说明山内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了”土地公公声音低沉,“万鬼入山,互相吞噬,如同养蛊,只有当蛊王即将诞生,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权威时,铜炉山本身……才会响应其意志”
他看向李相夷,目光复杂:“很显然,如今山内的那位……或者说,那只鬼,已经强大到足以号令铜炉山,下令封山,隔绝内外,铜炉山认可了他的实力,认为他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最终破山而出的绝境鬼王,所以……听从了他的命令,彻底封闭,阻止任何新的变数进入,干扰最后的加冕”
“所以,从正常的山门……你绝对进不去了”土地公公总结道,随即,他抬手指向了铜炉山那不断冒着浓烟、隐隐有暗红岩浆翻腾的巨大火山口,“唯一的缝隙,或者说……唯一勉强算得上通道的地方,只有那里——从岩浆内部,顺着火山熔岩的脉络,或许……能勉强穿透山体的天然屏障,进入山腹核心”
“但是!”土地公公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警告,“年轻人,你要想清楚!那岩浆并非凡火,其中蕴含铜炉山千万年积累的阴煞毒火与焚魂之力!寻常修士沾上一丝,便要形神俱灭!即便你有灵力护体,能勉强抵挡片刻,但岩浆内部压力巨大,方向难辨……”
他看着李相夷年轻却坚毅的脸庞,摇了摇头:“以你目前的修为……即便侥幸闯入,待你穿过岩浆,抵达山腹时,恐怕灵力也已消耗殆尽,十不存一,到那时,你面对的可能就是那位已经吞噬了万鬼、杀红了眼、敌友不分的准鬼王……你,将毫无自保之力!”
土地公公的话,如同冰水浇头,清晰地描绘出了一条近乎自杀的绝路
然而,李相夷眼中那簇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在里面!他在受苦!他需要他!
“我不在乎!”李相夷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对着土地公公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而急迫:“多谢土地公告知!大恩不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