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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脖子僵得像生了锈，一点点慢吞吞地回过头。
只见餐桌主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正是黑夜屠夫，也就是鬼影顾阳。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得发亮的连帽卫衣，兜帽扣在头上，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破旧牛仔裤，脸上扣着张狰狞的鬼面具，看不到半点五官神情。
可面具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像是藏着无尽深渊，直勾勾盯着艾德里，就这么一眼，艾德里腿肚子当场打软，手脚都不听使唤，冷汗唰地就浸透了后背的衬衣。
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慌忙稳住身形，语气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屠、屠夫先生，您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一声，我好歹让人备点好酒好菜，好好犒劳您。
要不我现在立马叫人去安排？”
鬼影顾阳懒懒摆了摆手，指尖还随意翻着艾德里刚整理好的名单，纸张哗啦作响，半点没当回事：
“罢了，那些吃吃喝喝的玩意儿，没意思。这几天混得咋样？
我忙着别的事，没顾得上来看你，看你这架势，待遇不错啊，不像当初，只能被关在公寓里当囚徒。”
艾德里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上前拉过一条长凳，挨着顾阳坐下，顺手摸出一根上等雪茄递过去，还恭恭敬敬给人点上火，才慢悠悠开口：
“托您的福，屠夫先生。
我现在已经初步攥住海上基地的管理权了，尤其是杜鲁门将军，那还得多亏屠夫先生您下的那药，分量拿捏得刚刚好，懵逼但不伤脑子，现在那家伙对我一口一个爸爸，彻底成了我手里头号傀儡，是我压箱底的底牌。”
鬼影顾阳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白雾，缓缓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可以啊，还是你路子野。
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种好东西，能把一个大活人整成失忆的屁孩，有点厉害。
回头给我拿两瓶，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没问题！”
艾德里拍着胸脯答应得爽快，脸上笑意更浓：
“您开口，我有的全是您的。
句实在话，要是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鬼影顾阳一下子笑出了声，笑声闷在鬼面具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你子今天怎么尽肉麻话？怕是有事求我吧？刚才你念叨着，要我对付谁来着？我没听全。”
艾德里脸色瞬间收敛，心翼翼环顾四周，耳朵竖得老高，仔仔细细听了半天，确认屋里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才压低声音，凑过去几分：
“屠夫先生，您知道断魂之主和寂骨之神吧？”
顾阳靠在椅背上，缓缓抬起头，语气平淡：
“当然知道，救赎会最顶头的两个货色，现在在异世界背靠着虫洞开疆扩土呢。
这些情报，当初不是你给我的吗？上面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