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言全力出手能点亮多少片？二十？二十五？还是……三十？
他们不敢想。
秦言收回拳头，转身走回队伍。
路过楚明月身边时，他微微侧头，轻声说了一句：“月儿，只需过关即可，无需全力以赴。”
楚明月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
轮到她时，白衣翩跹，如月宫仙子降临凡尘。
她走到龙柱前，甚至没有握拳，只是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一点。
“叮。”
指尖触碰到龙柱的瞬间，十片龙鳞应声亮起，金光稳定。
不多不少，刚好十片。
“楚明月，十片，过关。”
灰袍老者的声音响起，依旧冷漠。
楚明月收回手指，转身走回秦言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如同画中仙侣。
全场再次响起低低的哗然。
“又是一样……”
“这两人……还真是默契。”
“都只点亮十片，摆明了要藏到底啊……”
陈八荒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脸色愈发难看。
鸾清音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倒是一对妙人……”
测试继续。
当轮到那吞天体少年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少年蹦蹦跳跳地跑到龙柱前，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龙柱上。
“我要吃——”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下一刻，他掌心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轰——！！！”
龙柱剧烈震动！柱身内的龙气疯狂涌向少年掌心，如同百川归海！
龙鳞一片接一片亮起，速度快得惊人！
十片、十五片、十八片……
最终，定格在二十片。
二十片龙鳞金光璀璨，与陈八荒、鸾清音持平。
少年收回手，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嗝~味道不错。”
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回队伍，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再次震动。
“又是二十片！”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他刚才……是不是在吞噬龙气？！”
“我的天……直接吞噬龙柱内的龙气……这是什么怪物？！”
就连秦言和楚明月，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吞天体……果然名不虚传。
吞天体少年之后，轮到了天妖圣子。
这位万妖殿的圣子缓步走出，月白长袍纤尘不染。他走到龙柱前，甚至没有抬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额头上那枚银色妖纹，微微一亮。
“嗡——！”
龙柱自动震动，龙鳞一片接一片亮起！
十片、十五片、十八片……
最终，同样定格在二十片。
整个过程，天妖圣子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天妖圣子，二十片，过关。”
灰袍老者宣布，声音依旧冷漠，但若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天妖圣子微微颔首，转身走回，目光在秦言身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又是二十片……”
“天妖圣子甚至没动手……”
“这些怪物……一个比一个可怕……”
众人心中凛然。
测试继续进行。
一个又一个年轻武者上前，有人欣喜过关，有人黯然离场。
三日之后。
当最后一名武者测试完毕时，玉石广场上只剩下——一千人。
十万人参加第一关，淘汰九万九千，仅有千人过关。
这千人，是这一代年轻天才中最顶尖的存在，是真正的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他们站在广场中央，气息或沉凝如渊，或锋芒毕露，或神秘莫测。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灼热的战意——那是登临绝巅的渴望，是镇压同代的野心。
灰袍老者拄着木杖，缓缓走到千人前方。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这些年轻面孔，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恭喜你们。”
老者开口，声音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成功度过了第一关。”
他顿了顿，木杖指向广场尽头
那里，原本是十二根龙柱，此刻龙柱缓缓沉入地面，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玉石阶梯。
阶梯尽头，云雾缭绕，看不清景象。
“接下来——”
老者声音陡然转冷。
“就是潜龙之战的第二关了。”
千人齐齐抬头，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秦言与楚明月并肩而立，看向那云雾深处的阶梯。
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弧度。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