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难道传闻有误?他真能引动天碑?”
外围的人群,原本的嘲讽与笃定,此刻逐渐被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在磅礴威压中稳步前行的青衫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跨越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朝着那座仿佛支撑天地的力之天碑靠近。
九十丈……七十丈……五十丈……
秦言周身的暗金光芒越来越明显,肌肤下隐约有龙鳞与象纹的虚影流转,对抗着越来越恐怖的压力。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粗重,但眼神却愈发明亮锐利。
终于,
在所有人近乎呆滞的注视下,他跨越了最后十丈,
稳稳地站在了高达千丈、仿佛连接天地的力之天碑正前方,伸手可及!
“他真的……做到了!”
“站在天碑之下!毫发无伤!”
“这体魄……简直非人!难道他也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绝世神体?”
“可……可若他真有如此逆天体魄与潜力,神殿为何……为何不带他走?反而那般轻视?”
震撼、疑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眼前的事实,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的认知。
**第四**
站在巨碑之下,秦言更能感受到那股源自洪荒、纯粹到极致的“力”之法则。
它不狂暴,不张扬,却厚重、亘古、无可动摇,仿佛是一切力量的本源具现。
他没有犹豫,缓缓抬起右臂,将手掌,轻轻贴在了那冰凉粗糙、布满玄奥力量道纹的碑身之上。
触手的刹那——
“嗡——!!!”
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力之天碑,骤然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碑身之上,那玄黄色的道纹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亮起!
璀璨夺目的玄黄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贯九霄!
光柱之中,隐约有开天巨人挥斧、神象踏碎星河、真龙力撼苍穹的古老幻象浮现、湮灭!
浩瀚、古老、纯粹的力量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以天碑为中心,轰然席卷向四面八方!
外围那些修士,即便隔着百丈千丈,也被这股气息冲击得连连后退,
气血翻腾,脸上写满了骇然!
“天碑异象!又出现了!”
“是力之天碑!秦言引动的!真的是他!”
“绝世天骄!真正的绝世天骄啊!神殿……神殿是不是看走眼了?!”
“若能在此异象下参悟,对力量的理解必定能突飞猛进!
这是天大的机缘!”
惊呼声、羡慕声、嫉妒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明白,能引动天碑异象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某种天地法则拥有极深契合度与潜力的象征!
秦言此刻,无疑证明了自己拥有踏上力量之道巅峰的绝顶资质!
秦言闭着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与天碑的共鸣之中。
磅礴浩瀚的“力”之真意如同洪流般冲刷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大荒龙象掌的奥义、金乌神体的锤炼法门,
甚至对体内那更深层金乌本源的理解,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清晰、深化。
然而,就在他准备沉下心来,借助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好好参悟一番时——
“小子。”
识海深处,那轮高悬的金乌虚影,忽然发出了苍茫的声音,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光是看着,参悟着,有什么用?”
“这破石头……嗯,力之天碑,不过是当年那天帝老儿随手炼制的玩意儿之一,蕴含的‘力’之法则还算纯粹。”
“想不想……”
金乌的意念微微一顿,仿佛丢下了一颗炸弹:
“……把它带走?”
“放在身边,想什么时候参悟,就什么时候参悟。
岂不比在这荒郊野地,跟这么多人挤着强?”
带走?
秦言的心神猛地从与天碑的共鸣中抽离,意识回归,满心愕然。
带走古天碑?
这四座镇压在此地不知多少万年,连东荒最顶尖势力都只能观摩、不敢妄动的天帝遗宝?
“前辈……您是说……可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有本尊相助,自然可以。”
金乌的意念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过程会有些……‘动静’。”
秦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中瞬间爆发出近乎炽烈的光芒!
风险?动静?
与能将一座蕴含无上力量法则的天碑随时带在身边参悟的诱惑相比,算什么?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另外三座同样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天碑——
道字天碑、魂之天碑、速之天碑。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贪婪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燎原!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意念之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与兴奋,对金乌说道:
“前辈……”
“既然要带……”
“那我四个天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