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阴九幽脚步一错,挡在了两人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秦言,“金一,这小子是谁?面生得很,不是我圣地弟子吧?”
他脑中迅速闪过近期收到的、关于天帝城惊天变故的种种情报,一个名字骤然跳出,让他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难不成……你就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秦言?!”
“那个抢走了四座古天碑的秦言?!”
此言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瞬间哗然,看向秦言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抑制的贪婪!
四座天帝天碑!那是何等惊世的宝物!
阴九幽眼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光,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阴寒与炽热交织的诡异气流,快如闪电般,直接朝着秦言的肩膀抓去!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封死了秦言所有退路,更蕴含着一股阴毒的禁锢之力,显然是要先将秦言制住,夺取天碑!
“阴九幽!你敢?!” 金一怒喝一声,反应极快,身形一晃便已挡在秦言身前,
同样一掌拍出,掌心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面黑白分明的光盾。
“嘭!”
两股力量对撞,气劲四散。
金一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刻仓促应对,竟落了下风,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
而阴九幽则是身形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更盛的贪婪。
“金一,你干什么?!” 阴九幽收回手掌,脸上却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此子身怀天帝遗宝,乃天下共逐之重器!岂能让他流落在外?
本长老将他拿下,天碑自当归于我阴阳圣地所有!
此乃壮大圣地实力、光耀门楣之举!
你身为圣地长老,不思为圣地谋利,反而阻拦于我,是何居心?!”
他声音提高,故意让周围一些被惊动而围过来的圣地弟子、执事都能听见:“难道……你想私吞天碑不成?还是说,你已经背叛了圣地,与这外贼勾结?!”
“放屁!” 金一气得脸色发青,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想到,阴九幽竟如此无耻,颠倒黑白,还想给他扣上叛徒的帽子!
“好一个冠冕堂皇!” 金一声音冰寒,目光如刀,直视阴九幽,“
阴九幽,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日只知争权夺利、觊觎外物?
我告诉你,秦言小友,你——动不得!更——得罪不起!”
“我得罪不起?” 阴九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嘲讽与不屑。
他可是阴阳圣地的核心长老,九星王者!在东荒都是跺跺脚震三响的人物!
这天下,除了那些传说中的圣人、帝者,或是其他圣地、古族的最顶尖老祖,还有谁是他阴九幽“得罪不起”的?
更何况是一个气息虚弱、看起来不过地极境的小子?
“金一,你是不是在天帝城被人打坏了脑子?” 阴九幽止住笑,眼神阴冷下来,“
一个小子,侥幸得了些机缘,就成我得罪不起的人了?
来来来,你倒是说说,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背景,能让我阴九幽都‘得罪不起’?”
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等着看金一能编出什么花样。
周围聚集的圣地门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好奇不已。
金一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今日若不彻底镇住阴九幽,以后秦言在圣地内必将麻烦不断。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阴九幽,扫过周围所有围观的弟子、执事,
最后,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在山门前:
“阴九幽,还有尔等,都给我听好了!”
“秦言小友的身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乃是我阴阳圣地——”
“开山祖师——”
“鲲鹏老祖的——”
“亲!传!弟!子!”
“什么?!!!”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阴九幽脸上的不屑、嘲讽、阴冷,瞬间僵住,旋即化为一片呆滞的空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所有圣地门人,无论是弟子还是执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石化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开山祖师……鲲鹏老祖……亲传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老祖不是早已失踪无尽岁月了吗?
但……这话是从素来稳重、地位尊崇的金一长老口中说出的!
而且,联想到金一长老之前不惜与天帝城翻脸、重伤也要护着这少年归来……还有这少年身上那隐隐的、让阴九幽长老都感到晦涩的特殊气息……
难道……
难道是真的?!
山门前,一片死寂。
唯有金一那斩钉截铁、余音未绝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反复回荡、冲击,颠覆着他们所有的认知。
阴九幽那伸出的、原本欲抓向秦言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再也落不下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