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那吞噬万火的漆黑剑轮缓缓消散,却仿佛在每个人心头烙下永难磨灭的印记。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才被一声嘶哑的咆哮打破:
“我的……火焰!!!”
烈战天挣扎着爬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秦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
“还给我……把我的紫极天火……还给我!!!”
他踉跄着向前几步,指着秦言,对虚空中两位长老嘶声吼道:
“长老!他夺我本源火焰!这是邪术!此战不算!让他还我火焰!!!”
声浪滚滚,带着不甘与疯狂。
数千道目光,瞬间聚焦于虚空中的金一与殷九幽。
金一眉头微皱,看向秦言:“玄天,你可能将火焰归还?”
秦言神色平静,微微摇头:
“吞天神火,吞之即化,归于虚无。”
“还不回去了。”
语气淡然,却如冰水浇头,让烈战天浑身一颤。
“你——!”烈战天目眦欲裂,还要再说,却被殷九幽冰冷的打断:
“够了。”
殷九幽黑袍微动,声音如九幽寒泉:
“擂台之战,只规定不得伤人性命,未禁手段。”
他目光扫过烈战天,又落在秦言身上:
“吞火之术,亦是实力。烈战天,你既败,便当心服口服。”
“若连这点气量都无……”殷九幽声音更冷,“也不配称天骄。”
烈战天如遭重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剧烈起伏,最终“哇”的又喷出一口鲜血——这次却是急怒攻心。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死死瞪了秦言一眼,那眼神怨毒如淬毒之刃,却终究不敢再违逆长老之意。
“我……认输……”
三字吐出,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烈战天踉跄着走下擂台,背影佝偻,再不复先前的霸烈张扬。
那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焚天战刀,此刻灵光尽失,布满裂痕,被他拖在身后,如拖着一具残破躯壳。
金一长老见状,轻叹一声,扬声道:
“此战,玄天胜。”
“下一场,烈战天对阴素素,将于半日后进行。”
“诸位,可趁此间隙调息恢复。”
话音落下,擂台边缘光幕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擂台光幕再次开启时,烈战天已重新站上擂台。
他换了一身崭新赤金战袍,脸色虽仍有些苍白,气息却已稳定许多。
伤口敷了灵药,不再渗血。只是那双赤瞳深处,火焰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灰败。
他手中握着一柄备用的赤金长刀,虽也是玄阶法宝,却远不及焚天战刀的威能。
更关键的是——他周身再无半分火焰气息。
紫极天火被吞,烈阳真火本源亦受损,此刻的他,实力跌落何止五成。
对面,阴素素白裙飘然,缓步登台。
她面容清冷,眸光如水,周身三尺内寒气自然弥漫,擂台上凝结出细密冰晶。看着气息萎靡的烈战天,她微微颔首:
“烈师兄,请。”
语气平静,无喜无悲。
烈战天苦笑一声,握紧长刀:
“阴师妹,请赐教。”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开始。
烈战天率先出手——虽无火焰加持,可他毕竟曾是天骄榜前列的强者,刀法根基仍在。
一刀斩出,赤金刀罡依旧凌厉,撕裂空气,直取阴素素面门。
阴素素纤手轻抬,指尖一点寒芒绽放。
“玄阴指·冰封千里。”
一缕灰白寒气自指尖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十丈寒流!
寒流所过,擂台地面瞬间冻结成坚冰,连空气都凝固出片片冰花。
刀罡与寒流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