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听到“秦言”二字，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秦言？！在哪里？！”
她几乎是跳着脚四下张望，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狂热——
那可是她崇拜已久的传说！
潜龙榜第一，独闯天帝城，硬撼尊者而不死，更是从几大古世家眼皮底下夺走四块古天碑……
这般事迹，早已成为中州年轻一代口口相传的神话！
可下一刻，她愣住了。
因为天妖圣子那紫金战靴，正停在她面前三尺处。
这位万妖殿圣子周身妖皇威压如实质般弥漫，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金燕茫然抬头，却见天妖圣子那双妖异的紫瞳并未看她，而是越过她，死死盯住了她身旁之人——
玄天。
“秦言。”
天妖圣子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三年的战意与怒火：
“你，终于来了。”
四字如冰锥，刺入金燕耳中。
她机械般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相处数月、被她视作挚友与偶像的“玄天”。
此刻的玄天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深处，却泛起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如渊如岳的深邃与威严。
“天妖圣子，你在胡说什么？”
金燕下意识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玄天，我阴阳圣地新晋准圣子，不是什么秦言……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秦言衣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天妖圣子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
“照妖镜前，万般伪装皆虚妄。”
他抬起右手，那面古朴铜镜依旧散发着蒙蒙青光，镜面正对秦言。
镜中映出的，已非“玄天”那张平凡面容，而是一张清俊如仙、黑发如瀑的年轻脸庞——正是秦言本尊！
“我不会弄错。”
天妖圣子一字一句：
“他，就是秦言。”
秦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倒是小看你了。”
他并未否认，反而抬头，坦然迎上天妖圣子那燃烧着战意的目光：
“不错，我确实来了。”
声音平静，却如巨石砸入深潭，在周围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承认了？！”
“玄天就是秦言？！那个大闹天帝城的秦言？！”
“难怪……难怪他地境九重天便能败烈战天、召鲲鹏虚影……原来是他！”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不敢置信的低语声交织成片。
金燕呆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玄天……就是秦言？
那个她日夜崇拜、拿来与玄天比较、甚至认为比玄天更强的传说天骄……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与她切磋数月、为她指点功法、被她视为挚友的人？
“你……你……”
金燕嘴唇哆嗦，指着秦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质问，想怒斥，想抱怨这个家伙竟然瞒了她这么久……可话到嘴边，却全都哽在喉头。
最后化作一种极致的荒唐感。
她之前还一本正经地比较“玄天和秦言谁更强”……现在想来，简直像个笑话！
秦言转头，对她歉意一笑：
“金师妹，事出有因，并非有意欺瞒。”
金燕张了张嘴，最终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瞪眼中，担忧却多过愤怒。
因为此刻，四周杀机已如潮水般涌来！
“秦言——！！！”
一声凄厉怒吼炸响！
顾家阵营中，一名白发老者踏空而出，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剑气冲霄，将漫天星辉都撕开一道裂痕！
他死死盯着秦言，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小孽畜！你杀我顾家嫡系子弟，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族英灵！”
话音未落，天帝城几大古世家的强者也已围拢上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金纹黑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阴鸷，气息渊深如海，赫然已至“半步王者”之境！他盯着秦言，声音冰寒刺骨：
“秦言，交出四块古天碑，本座可赐你一个痛快死法。”
“若敢顽抗……”